“我现在不方便过去。”
“那好吧。你先回去。你有我家备用钥匙吧?”
“谢谢,亲爱的。”
不知道他是去赴哪位佳人之约了。我看着他挂电话后匆匆离去的身影,有些好奇。
姚谦墨离开,方便我打开话匣子:“我几天后要去恒盛面试。”
露西拄着头,胳膊肘支在桌上,挑眉看我,沉默片刻,说:“你考虑清楚了?”
我点头。低头喝咖啡。
咖啡已经冷了。冷咖啡,即使再甜也很涩人。
“祝我成功?”
我举杯,那杯冷掉的拿铁,忍着反胃全部灌进嘴里。
她也举杯。
红酒的红,是代表“掠夺”的颜色。
我特地选了一身阿玛尼的黑色套装。
想要给面试官一个好印象。
阿玛尼这个牌子,其实不适合女人穿。
挑剔的制式,精简的剪裁,很容易把人的锋芒掩去。
我在酒店的穿衣镜前,反复看着一身黑色阿玛尼的自己。
很满意。
眼睛里的锋芒,配上一身霸气的黑色,卷发自然带出的妩媚,两厢中和。天衣无缝。
一个女人,一个聪明且厉害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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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以你的资历,完全可以在华尔街谋得高位。你为什么会选择回国发展?”
我笑了,看着面前这位面试官。
比我想象的要年轻。
我以为,能坐上恒盛首席操盘手的,必定是个见过大风大雨的老辣角色。
面前这张清雅的年轻面孔,眼睛却隐隐藏着睿智。
“睿智”这个用来形容年迈智者的词,用在他身上,丝毫不给人突兀感。
“如果我说,我要爬上恒盛的至高位。您信吗?”
听我开这么嚣张的玩笑,那双眼睛里一丝诧异一闪而过。这个人的唇角扬起了一点弧度,不明显,但足够我看清。
他在笑我不自量力。
我不否认,自己确实有点不自量力。可是,我喜欢这种预测不到结局的商场游戏。我有勇气,不怕粉身碎骨。
当然,这一点,这个人不会明白。虽然他很精明,可惜他不是我。
不是林为零。
我也对着他,笑一笑。
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太压抑了。很少笑。其实想现在这样笑笑也好。苦涩的,不甘的,沉重的,哭不出来,笑出来也好。
……
除去开头这段小小插曲,整个面试过程很顺利。
结束时,他站起来,“恭喜,林小姐。”
我们握手。
我带着自己的履历离开,却被他叫住。
“林小姐不问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有点急切,挽留什么,试探什么。我不太清楚。
“李牧晨先生,久仰大名。”
我回过头,笑得有点苦涩。
有哪个在金融市场混饭吃的人会不知道他李牧晨?!
他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脸“噌”地红了。
我从没见男人脸红,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而这一脸红,他之前给我的高位者的印象,瞬间崩塌。
*****
财务部分给我一个办公室,不大,可以看到外边的街景。
看着写着我名字的金属模板出现在门上,我突然有种恍惚的感觉。
这时,有人敲门。
我唤一声:“请进。”
应声进来的是臣总监。精明厉害的女人。黑框眼镜下的眼睛里有说不出的韵味。
“林小姐,这是我们部上季度的年基。还有这份,内部运率详单。希望你明天之前能把它们统计出来。我要详尽的统计表。一式三份。”
一来就分配这么重的活,真是资本家嘴脸,剥削我劳动人民。
“明天吗?行,我做好,明天给你送去。”
我接过她带来的年基和详单。
两样加起来厚厚一打。
我有点纳闷。
现在电脑操作这么方便,而这么大的公司,那些网络操作员都死哪去了?这种原始的纸质详单,几乎可以做文物了。
“有什么疑问吗?”
都已经走到门口的臣总监去而复返,看着我。
她不寻常的试探神色正对上我暗自的疑问。我顿时了然。她在试我的工作能力。
“没有。”我笑给她看。
这样的上司,喜欢听话,聪明,吃苦的员工。我会努力够着这一准绳。
******
姚谦墨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为统计表的事焦头烂额。
我看看表。
今天说好去看房子的。可一整天,我忙得连饭都忘了吃。
“对不起,我现在很忙。就不去看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