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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子(12)

作者:玉锦哈 阅读记录


當時的無名氣發得挺好笑的,後來祁山河給我采瞭一束花,我氣惱:“老子才不是男同呢。”隨手就把花揚瞭。

鮮花揚揚灑灑自空中落下,紅的火熱、粉的嬌嫩、黃的淳樸,叫人看花瞭眼。

甚至一朵紅花,掉在他頭上,他也隻笑著,我也跟著笑。

早知道,那花就不丟瞭,那是他唯一送給我的東西。

我們就這麼遊蕩瞭一年多,還沒有走到何溪老傢,太遠瞭。

從平原走到深山,我一度以為她要把我們賣給人販子。

我也以為我們能一直走下去。

一輩子?

或許也不錯呢。

有一天,祁山河問我:“為什麼感覺你沒有變老?”

“老子才二十三四,老個屁。”

“我都長高瞭,你也沒變。”

“能一樣嗎,你青春期剛過吧,小屁孩。”

祁山河不服,拉著我找何溪理論,何溪是我們這最大的。

“何溪,他罵我!”

何溪捂嘴笑道:“兩個小屁孩爭個毛線。”

祁山河怒瞭,去找何越,何越給他踢飛瞭。

我就說,你有事沒事去招惹她做什麼,嫌皮太厚瞭?

“我現在也是大人瞭,我也可以保護大傢啦!別瞧不起我,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好好好,你最棒。”

當時敷衍,現在才恍然。

他的人生理想一直都是守護,守護身邊人,守護全世界。

就像蓋世英雄那樣,不計得失的,一往無前地張開翅膀,擋在所有人面前。

接受來自世間最極端的恐怖和危險,雖萬難而不退,雖萬死仍不悔。

也正是如此,造就瞭他的死亡。

我當時就覺得,一個人性格是能決定他一生的命運的,就像“大腦袋”,就像那小男孩。

那時候,祁山河21瞭,年紀雖長,但依舊鬧騰,他為瞭掏鳥蛋,把腿摔斷瞭,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搞得,和弱智一樣,長著雙翅膀,還能給自己摔瞭?

匪夷所思。

但何溪同何越去勘測前面的情況瞭,這是我深思過的組合方式,用得挺合適的,給我們規避瞭不少危險。

於是,沒人給祁山河治腿,也就隻能耷拉著條腿,一蹦一跳的,再加上那雙翅膀,像隻憤怒的小鳥。

左右我們在一片山林裡,何越之前也排查過瞭,沒什麼危險,我也就隨他去瞭,跳就跳唄,跳跳虎也挺可愛的。

隻是,沒想到,禍不單行,山上陡峭,他滾下去瞭……

於是他遇見瞭一群受傷的人,六個人,四男兩女,傷得都很重,甚至有幾個神智都不清楚瞭。

祁山河把我叫下來,一本正經地和我說:“大哥,我要救他們。”

我看他們,他們也看我,我隻覺得好笑:“你自己都自顧不暇瞭,你還在乎別人?”

“我該救他們。”祁山河依舊堅持。

我環起胳膊:“說說原因吧,我看看怎麼搞。”

可是,一切都沒來得及。

“異種”來瞭,但我們排查過瞭呀,而且這片地帶樹木縱橫,“異種”極少涉足的。

所有隻有可能是這群受傷的人引來的。

我抓起祁山河就要走,可是他……一意孤行。

“祁山河,你要找死嗎!”我怒道。

可他卻堅定,我無奈,隻好留下,我不可能看他一人送死的。

我在,生機大些。

隻不過五秒,一個黑逡逡的東西就竄到我們面前,但我並未看到其模樣,就已經被祁山河的翅膀圍裹起來瞭,連帶著那六個受傷的人。

我隻好蹲下身,將我唯一一小瓶何溪的血塗抹在他們身上,可杯水車薪啊,他們傷得太重瞭。

而此時,祁山河在外面硬抗著,其實我那時候就想說瞭,他把我們關在裡面,等他力竭之後,我們照樣得死,這不是甕中捉鼈嗎?

但我看向那群連行動都困難的人,覺得挺無助的。

可我沒說,因為我聽見瞭祁山河悶聲的呻吟。

我想把“大腦袋”的那瓶血拿來,可包裹都在山上。

他應該很痛吧,他顫抖,羽毛簌簌地落,這是他最寶貴的。

我可以透過縫隙窺得外面的場景——血流瞭滿地。

他應該很痛吧,他隻是一個沒有攻擊能力的異能者,他沒有還手之力,隻能硬撐著。

可能他感受到瞭我的目光瞭吧,和我說:“大哥……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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