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归玩笑。我仍然清楚自己的目的。一个月后,我终于告诉晓忆,乔凌在追我。
晓忆听着,眼神闪烁,浑浊不堪,表情里有愤慨,责备,以及很多的不安。花疏,你要小心,乔凌不可靠。她说。
我以为她会责备我甚至恨我,跟我大吵一架。可她竟然把千言万语化成了一句关心警告的话。我的眼眶出现满满的潮湿。
晓忆。我深深地拥抱这个我爱且爱我的女人,用我全部的力气吻着她的脸颊。我不会陷进去的,我要帮你。
帮我什么?晓忆转过脸来看我,期待我呼之欲出的回答。
报仇。
我把这两个字说得狠狠的,像养精蓄锐要吃人骨肉的妖精。是的,妖精。乔凌一直这样叫我。妖精。
让他爱你,然后甩了他,给他沉重的打击?晓忆完全了解我的心意,疯狂抓住我的胳膊。不可以,花疏,不可以。乔凌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容易。你会害了自己。
就算不能,也不让他那么痛快地和别的女人逍遥快活。我笑出满满的自信,走到窗边。其实还是逢场作戏,不要想象得那样严重。晓忆,你知道我一直都这么漂泊,多一个乔凌,不算什么。
为什么不可以有爱情?晓忆每每说到这个话题,总是一脸心疼的模样看我。你这样,游戏到几时?
我笑,不是不可以,而是不知道如何去找,我爱不起来,和任何人都是平凡的心动,短暂到不能储存,之后便疏远或者遗忘。你说我怎么敢轻易承诺和谁长长久久地走下去?也许,我早就被宠坏了,注定今生无爱。晓忆,我不是你,从来都那么善良。
D、不爱你,对不起
蒋恩源失踪了很久,又在五月的某个星期天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前。
疏疏,我回来了。他说,一脸沧桑阅尽的疲惫。你还好吗?
我说好,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一点招呼都不打。
蒋恩源很自觉地脱了鞋进来,坐到沙发上,打开随身的提包,拿出一个数码相机来。这里,他指着相机说,我去拍照了。记得以前你说想写一个关于丽江的专题,可是没有去过找不到灵感,也一直没有时间,所以我替你去了。用一个月拍了很多能展现丽江风情的照片,给你参考。
他一口气说完,很是满足的兴奋。我全身微微一个颤抖,喉咙里堵了话,不知道该感谢还是感动。
三年来蒋恩源对我的好悉数涌上。人生路上若得这样一个人对自己肺腑全掏,而且不计回报地付出,是求神拜佛也难修来的善果。蒋恩源不止一次地跟我说爱,说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让我动摇得一塌糊涂,可我终于还是缄默。我想,感动是不能轻易替代爱情的。
只好抱歉。
蒋恩源看我傻傻地愣在那里,站起来摸我的头,丫头,怎么,感动得傻啦?
蒋恩源,你怎么可以这样溺爱我?我的眼泪终于下来,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为他流泪。蒋恩源显然惊慌坏了,赶紧扯了纸巾给我止泪。但他一句话也没有说,默默地重复一个动作,直到我恢复了先前的冷静。
来,看看我拍的照片,我可是专业出身。蒋恩源拉我坐到电脑前,然后一一给我讲解照片的由来,或者美丽背后的故事。眉飞色舞,全情投入。由始至终都没有半点邀功。
蒋恩源,我不爱你,对不起。我在心里说着,反反复复,反反复复。
E、告诉我你有多爱我
我仍然保持着和乔凌的约会,始终记得,自己的初始目标。即使未必成功,也不见得会有什么损失。我这样想。
可我从来不会出现在乔凌的公司,甚至他公司附近的任何地方。因为我怕碰见晓忆,会让乔凌看出其中的端倪。
我们去不同的地方逛不同的商场,去不同的影院看不同的电影。偶尔乔凌开车载我上山顶,带上我们都喜欢的红酒,看城市的霓虹,或者朗月繁星。一切都在情调之中进行,浪漫且诗意。
天开始转凉的时候,乔凌的汽车后备箱里多了一个盒子,里面放着添置的外套,和一点感冒伤风用的药。在山顶上如果呆得久了,乔凌会很温和地给我披上外套,或者嘱咐我进车里休息。
他说,我不让你受这凉夜的半点委屈。信誓旦旦。
渐渐有了一些感动,这感动让我担忧。真怕会把持不住陷进这个自己编织的圈套里,成为最可笑的输家。
乔凌。我问他,你真爱我么?
爱。他几乎是不假思索。
可是你的曾经,并不是很光彩。他们都说,你是个花花公子。说话的时候我尽量拿出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可怜的模样让自己也奇怪怎能如此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