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龙又得寸进尺了+番外(105)
作者:因风絮 阅读记录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令盛茗徽双脚发麻, 她中止浣衣, 回屋里抽了些纸巾擦干脚上水,准备穿了鞋再进来。
擦脚时, 洁白纸面上晕开的粉红血迹吸引了盛茗徽的注意力。
她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受伤的脚底去。
也是奇怪, 她不是没受过这样的伤, 怎么这回愈合得这么慢?
盛茗徽俯下身子,认真看了一看,后脚跟的一处伤口裂开了,鲜血沿着伤口的边缘流了出来, 与脚底沾的水汇合,颜色就被冲淡了。
还是得再去踩一回香草灰。
盛茗徽昨晚忘了。
将脚擦干以后, 胡乱地用纸巾将捂住伤口就把鞋穿上了,想着待会儿洗完衣服再回来踩。
因为起得早,盛茗徽完全有时间处理自己欠下的债。
晒完衣服,又将屋里的除湿系统打开,盛茗徽松松垮垮地坐在太师椅上,将脚踝以下的部位没在了香草灰里。
上身靠着椅背,脑袋往后仰,盛茗徽又拿了面镜子来看自己的耳朵。
单看左边会觉得左边还好,大概淡成了被水冲洗过的血迹的颜色,粉粉的,但一和右边对比,一个冷白,一个红粉,任谁看都能看出区别。
下回说什么都不能让龙奚亲她耳朵了。
她的耳朵太敏感了。
那今天就在屋里待着,不出门了?
不出门也不行。
盛茗徽想起今天是庄宏蕾出关的日子,她要去她妈妈那看自己的命火。
盛茗徽的命火由庄宏蕾保管,除了庄宏蕾的看护,平常还有一台专门的机子来记录盛茗徽命火的燃烧情况。
命火的起伏即神力的起伏,命火的旺与虚就对应着神力的强与弱。
盛茗徽想调最近的记录看一看,看看是否是自己的神力下降了,才导致仪式变得艰难与复杂。
至于耳朵,要想让别人看不出来,涂层粉好了。
到时候她将头发披散下来,遮住,没人会看见。
踩完香草灰,听到甘鹭来汇报:“夫人出关了。”
盛茗徽拾掇拾掇,便往庄宏蕾那去了。
彼时龙奚正在东阁小镇上闲逛,一个叫“黎果”的小丫头给她带路兼沿路介绍景点。
黎果对东阁的景点很熟,熟到景点到每一棵植物、每一粒石头都能讲出来处和它们背后蕴含的历史。
对于东阁的凤凰来说,东阁的景点就是凤凰家主参与建设的小镇的配套设施。
比如这条路是盛茗徽自己设计的,凤凰走这条路的频率就要比别的路高,甚至出现了旁边的道空着,一群人走一条路的景象。
再比如这棵树是家主亲手栽的,每天都有一堆凤凰来关心一下这棵树的长势,拍个照打个卡再走。一年下来,能攒三百六十五张这棵树的图片。
相较于神权崇拜,龙奚觉得凤凰小镇的凤凰更注重家主崇拜。
因为是自发的,这个行为显得可爱极了。
黎果说起和盛茗徽相关的事简直信手拈来,不知道有没有人送家主的百科全书这样的外号?
龙奚很想问些别的。
哪个时间节点问,她得斟酌一下。
凤凰小镇地大物博,全部走一遍,需要大半天的时间。
边走边听介绍是一件惬意的事,可走上那些没有“景点”的路,黎果就不愿多说了,仿佛张口就是对家主不尊敬一样。
这给了龙奚八卦的机会,她开口道:“黎果,能问你一件和你们家主有关的事吗?”
仿佛是家主的头号迷妹,说起家主,黎果就不垂头丧气了,高杨着眉梢,点点头,说:“你问。”
龙奚:“历年追你们家主的人多吗?”
黎果立马竖起眉头,情绪激动道:“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追我们家主啊,我黎果第一个不同意!”
好像和钦云的回答不一样。
龙奚好奇:“为什么你不同意?”
黎果:“那些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自己配得上我们家主吗!”
听这口吻很排外,龙奚问:“是外部的人?”
黎果说:“有几个人类的军官,觊觎过我们家主。还想靠买通我来跟家主示好,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被我的一通骂给轰跑了。”
龙奚又问:“那有你们凤凰内部的人跟你们家主示过好吗?”
黎果想了想说:“很少,几乎没有。”
“我们都把家主供在神坛上,没人敢奢想这个,除非家主自己喜欢。”
龙奚紧接着又问:“那你对你们家主的另一半怎么看?”
黎果的标准只有一个:“家主喜欢就行,管她是阿猫还是阿狗呢。”
龙奚下一句想问“你看我怎么样?”,但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
走到“喜林苑”,龙奚看到了盛茗徽。
就一眨眼的功夫,眼睛一闭,她就不见了,看样子是钻进了邻近的屋子里。
黎果介绍道:“那是庄夫人的住处。”
“家主找夫人商量事儿去了吧。”
进了盛放命火的房间,盛茗徽见到了庄宏蕾。
她妈妈一身素衣,表情十分严肃,手里握着她想看的东西。
气氛不是很好,盛茗徽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88章 打击
“命火的数据导出来了?”
命火就在旁边, 一团燃烧的火焰,光看外表盛茗徽看不出和上回见到的有什么不同。
好在有精确测量的数据,制作成图表, 便能轻松地比对这段时间与前段时间的差异。
盛茗徽的命火放在庄宏蕾这儿保管, 这间房间除了庄宏蕾, 没有人能进来,包括盛茗徽,记录下来的数据也只有庄宏蕾能看。
盛茗徽不看的原因是:她怕这些数据影响自己的状态。
而且她妈妈也不让她看。
这回是报备过了,确实有这个需求,庄宏蕾才同意让盛茗徽进来,和她一起研究。
“这几年的数据我都导出来了, 你自己看吧。”一张卷起来的纸被递到盛茗徽手边。
盛茗徽接过, 顺势看了庄宏蕾一眼。
房间很暗,她妈妈的脸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表情严肃, 眸色幽深。不知是看过还是没看过, 怎么会是这副表情?
盛茗徽咬住下唇, 心很慌。
她垂下目光,手动了起来, 像展开一幅画那样展开了手中纸。
为了更好的监测命火的状态, 屋内没开灯, 盛茗徽靠近命火,就着命火的火光看了起来。
她五岁当上家主,她七岁开始操控神力举行仪式,按照家主的平均退位年龄三十岁来算, 十七岁到二十一岁这个阶段是她神力的鼎盛时期。
她刚过二十岁的生日,不可能刚满二十, 神力就开始下降了吧?
统计出来的数据显示,除开几次意外事件,比如祈福,比如救小陶晴。这些时间节点的神力是断崖式下跌的。但危机解除以后,神力又骤然跃升。
不看这几个时间节点,看大体的趋势,她的神力一直在稳步上升。
到最近……又开始下跌了?
所以二十岁生日前后是她神力的巅峰?
那几天神力起起伏伏,很不稳定。过后没几天,她的神力就开始走下坡路了,而且下降的速度要比七岁至今跃升的速度快。
二十岁生日这个时间节点发生了什么吗?
为何出现了一个拐点?
盛茗徽眉头皱起,目光挪到了今天,以及和今天齐平的十五岁年纪的神力。
这也下降得太多了,前后不过一个月,她的神力就倒退五年!
那按这样的速率减退,两个月以后,她身上的神力不就会消失殆尽,和普通的凤凰没什么两样了?
为什么会这样?
盛茗徽百思不得其解,遂抬眸看向庄宏蕾。
她妈妈是过来人,应该能给她提供一些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