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旺叹了口气,圈住媳妇的腰,脸贴在王璐小腹处,闷闷道:“好吧,那我中午就不回来了。”
王璐抱着他脑袋,像安抚小孩子一样轻轻拍着他:“你呀,不仅中午不要回来,晚上也别急匆匆往家里赶了,你想想,我就在家里和爸妈爷爷奶奶他们一起住着,既不会跑也不会出事没人照顾,你还担心什么呢?”
金旺抬头不满地看她:“我哪里有担心你会跑。”
王璐笑出声:“是是是,你不担心,我这不是替你多想想嘛。”金旺无语。
那也不能把自己想成会跑的那种女人啊。
不管怎么样,两口子说了十几分钟话,终于敲定金旺以后不会每天往家跑的决定,只在每周休息一天的时候回来好好陪陪王璐。
因着这,王璐还特意给金旺又收拾了一个小包裹让他带去。
虽然是她让金旺不要回来的,可心里的不舍却一点不比金旺少。小两口依依不舍地又送到了竹林下,王璐还要送,金旺就让她回家睡午觉。
等王璐满脸失落的回了屋,金旺妈就过来敲了门,跟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下午上工前还有一会儿时间,郑丽娟估摸着王璐该是结束午睡了,这才拿着纳到一半的鞋底过来。谁知刚来就得了一个消息,顿时精神一振:“你要搬去跟金旺一起住?”
王璐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激动,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道:“是啊,这事儿还是我公婆商量出来的,他们说我和金旺才结婚,长期分开肯定不合适,就让我跟着去公社住着。”
才刚开怀就不让她下地干活的公婆,就算是在城里也少见,王璐是真觉得自己能嫁给金旺,进了金家的门是大大的福气。
便是她亲妈在这里,王璐都不敢说她妈能这样体谅自己。
郑丽娟的注意力已经放到粮仓上......
大队上,新的会计和妇女主任选好了,会计是秦松,妇女主任是他丈母娘张淑芬。
社员们刚知道的时候还觉得有些意外,可讨论了一会儿,又没人觉得这两人配不上。
“人家秦松写的文章都登上那啥京城的报纸了,拿笔杆子记个工分不是随随便便的事嘛。”
“张淑芬这人也不错,会来事,嘴巴会说,嗓门还大,以后谁家要是再吵架,只她往那一站,谁还比得过她吼一嗓子?”
这话说得虽然逗趣,却也挺有道理的。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第二天两人就走马上任。
初雪还觉得挺新鲜的,带着秦竹秦兰就在旁边看秦松给人登记,等忙完了才过去帮忙收拾桌凳,一边好奇地看登记本:“三哥,你的字可比牛得胜的好多了。”
看着登记本上泾渭分明的狗爬字和清隽的瘦金体,秦松都不知道初雪把他和牛得胜做对比,到底是在夸他还是贬他了。
秦竹扛着凳子乐呵呵地:“哥,这样以后你是不是就可以不用下地干活了?”
秦兰也笑:“爸妈他们知道了,肯定替你开心。”
家里人最惦记的就是下乡的三哥在大队上干农活累不累苦不苦。
秦松说:“平时不用下地,等农忙的时候还是要下的。”
春耕秋收,农家大事,谁都不能享受特权,就连大队长老支书都得上工干活。
几人说着话就收拾好了桌椅准备回家,等到下工的时候再过来一趟就行。
才走出院坝,老支书就来了,喜滋滋地叫住秦松,问他明天有没有空:“再过不久咱们公社要组织人排几个节目,去县城参加表演比赛,你上次拉那个二胡就不错,我给你报了个名,明天去给宣传办公室的干事拉一个。”
初雪惊讶:“三哥,你能去县城表演了哎!”根本没想过他能选不上。
老支书都已经帮他报好名了,秦松也不是怯场的人,自然点头应了。
等人走了,初雪三个比秦松本人都还激动,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最后秦兰十分可惜地说:“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都看不见三哥正式上台表演了。”
傻乐呵的秦竹也失落起来。
初雪也舍不得两人。
秦松见三人都耷拉着脸,忍不住挨个儿拍了拍后脑勺,“行了,正式上台又没什么好稀罕的,难道表演的就不是拉二胡了?等会儿我去老支书那里借了二胡回来拉给你们听就行了。”
初雪一听,拍着手笑道:“对对对,咱们还能当三哥的第一批听众!就跟我们能当三哥第一第二第三个读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