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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人,心上人(127)

“终归是我。”

金唯眼眶被一层热气弥漫,已经消失许久的委屈情绪忽然像涨潮,被一句终归是我弄得,觉得久违的难受又弥漫到心头了。

她是真的觉得和他没关系,但是他也真真切切知道就是他的关系,这说不清也解释不明白的牵扯,让两个人都痛苦。

“那如果,以后一直这样呢?”她忽然抬头,“你去和别人在一起行不行?”

司泊徽怔怔看着她,看着看着,忽而笑一笑,“不能,我们明明说好了,我不想再试一次度日如年的感觉,也不可能看着你那样,掉入漩涡中,无法自救,就这么颓废下去,抑郁下去。”

“可是……”

“没有可是了,小唯,”司泊徽轻轻揉着她的小脸,满腔温柔道,“当年在览大礼堂见的那一面,在览中见的那一面,就注定了以后的所有了,没有可是了,放下这十年比以后的只见面,要痛苦千万别,你知道的。”

金唯定定看了他许久,在他柔软如水又似乎从在一起开始就一直坚定对她的琥珀色眸光里,看到了无法反驳的声音,所以最后无奈地低下头。

司泊徽把她抱到怀里:“小唯,你别这样,没有什么亏欠和对不起的,如果硬要扯这些,我们俩算不清了,这辈子都算不清了。”

金唯掉下一颗眼泪,水珠滚落在他衬衣,淹没在他心脏那一处,消弭不见。

说开了,心里多少还是轻松了一些。

金唯被他带着在路灯下慢悠悠散步,逛一逛一直没仔细和他走过的新加坡夜景,以后再在这待这么久的机会很少很少了。

这一年他来了几十次,似乎也该好好一起逛一逛的,最后纪念一下。

深夜司泊徽把她送回家,自己回去。

两人在新加坡又和家人最后待了一天,第三天董树清和秦歆驱车送两人去机场。

回到国内已经是七八点,久违的北市热闹非凡。

临近九月,览市已经要入秋,但北市还是盛夏的节奏,风吹绿叶,草木娇嫩,霓虹灯一道道飘入车厢,在开车的男人身上留下了点生气。

金唯一路在纠结要怎么告诉他,她想去枫林南湾住。

好在不知不觉中,她发现司泊徽自动把车开到枫林南湾了。

金唯为了缓解尴尬,主动出声问了句:“你最近,在这住吗?”

“嗯,这离公司近一点。”

“那你之前怎么不住这,觉得狗仔多就搬走了。”

“因为,一个好处不足以住这。”

“哦…”多一个好处是,她此刻在这吗?所以吸引得他也在这了。

金唯浅浅一笑,为了缓解车厢内有点不自然地气氛,又问:“那你为什么这一阵也在这,我也不在啊。”

“你回来不就在了吗?我是知道你要回来了我才在的。”

“……”

司泊徽把车开入地下车库,笑着看她,“我本来是想跟你说,我最近在这住,所以后面也和你一起在这住,你现在刨根问底,问得我得把所有蓄意都暴露出来了。”

“……”

“我就是为了方便后面和你一起住,才提前来住的,为了假装我一直就在这,不是故意因为你来我才来的。”

“……”

金唯极为尴尬地扭开了头。

司泊徽解了锁,下车去后备箱给她取行李。

金唯去新加坡的时候,心情不佳,两手空空,回来却被爸爸妈妈塞了不少东西,吃的穿的都有,挺重的两个大箱子。

司泊徽帮她送上楼。

给她把家里的窗打开,通通风,又四处看看,确定一切都没问题了,他就说:“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好。”

金唯去送他。

到玄关口,临了了她问了句:“你的房子在几层啊?”

“和你一样。”

“哦…”大概率是故意的,他喜欢看她的灯。似乎只要她在,在哪儿住对他来说都是乐趣。

金唯朝他浅浅一笑,很是温柔:“晚安。”

司泊徽站在门口往里看:“晚安。睡前吃药,坐太久飞机了,不吃药明天腰很疼。”

“嗯。”金唯认真点头。

送走了人,她有点累地走到客厅坐会儿。

环视一圈,屋子里的环境陌生到她有点像进了别人家,房子本来就是她一个人住,很空档,又搬走太久了,去年分手后也只是来住了半个月,除去不算,她都有快三年没在这久住过了。

她和司泊徽,都重逢这么久了…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和他在一起那一年多眨眼间就过去了,但是这分开的一年,真是,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金唯这一刻莫名觉得很累很累,好像渡了个大劫,终于回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觉得疲惫异常,比以前连轴转多个城市跑路演,那种跑得晕乎乎的感觉还要累。

她倒在沙发上休息。

躺着躺着,不小心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半夜了,手机细微地振动了下,吵醒了她。沙发睡得不习惯。

眼皮一睁,一看环境,还以为是做梦,缓了足足有十秒钟才发现,她在枫林南湾,她回国了,不在新加坡了。

金唯轻吁口气,默默爬起来,拿了手机进卧室去。

消息是司泊徽发来的,他语气好奇地问了句:“你睡了吗?小唯?”

金唯瞄一眼右上角时间,凌晨两点。

他肯定是看到她一屋子灯,以为她熬夜了。

手机又震了震,他说:“不许熬夜,去睡觉。”

金唯如实相告:“我在客厅睡着了。”

“……”

司泊徽就没脾气了,哄她去卧室睡,客厅睡容易着凉,窗户都开着。

金唯乖巧应了,走到浴室去洗漱。

但是不知为何,她拧了几个水龙头都没水。

又到外面的浴室去拧,依然没水。

金唯好奇,回卧室摸手机给司泊徽发消息:“怎么停水啦?你那儿有水吗?”

“有啊。”

“……”

大约过了四五分钟,司泊徽说在她楼下,让她开门。

金唯迷糊糊地从浴室出去,按了电梯。

他很快上来了,带她进屋:“哪儿没水了?”

“一屋子都没呢~”金唯指了指她的浴室,“不行我就点个外卖好了,送一箱矿泉水来。”

司泊徽查看了她的浴室水龙头,都正常,但是出水口干燥得像是荒漠一样。

金唯拿手机准备点了。

司泊徽走出浴室,环视一圈她的卧室,看到她天花板上亮澄澄的灯,问:“你有电?”

“你没有吗?”

“……”

司泊徽一笑,摇头,“不是,你是不是,水卡没交钱?”

“……”

金唯一眼不眨地看他。

司泊徽和她对视几秒,就从她单纯到毫无波澜的眼神里看出来,是这么回事了。

他莞尔:“你太久没住了,没水也正常。”

“我忘记了。”金唯抓抓头发,轻吁口气,觉得好乌龙,大半夜的还要他过来,“我上次去你那儿的时候,跟管家说了,不用帮我交水电费了。上次回来还有水,然后可能就被我用完了,这次就完全忘记,电费可能是还有。”

“嗯,挺久了,去我那儿都几年了。”

金唯轻咳一下,不知道怎么去接这个话题。

“那怎么办……”她格外迷茫,“现在是半夜啊,我怎么充水费?”

司泊徽:“你要洗澡是吗?”

金唯低头看看自己的身子:“现在夏天呢,还从国外回来,要洗吧。买两箱水够洗澡吗?”

“……”

司泊徽浅笑:“煮起水太麻烦了。上我那儿好不好?”

金唯停止了眨眼。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须臾她默默低头,“不用了,我可以不洗的,脏一天没关系的,也没人嫌弃我。”

“……”

“明早交了水费再洗。”

“我那儿有客房的。”

金唯转开脸,努力避开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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