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是我老公粉(88)
话未说完,蓦然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杨老师,还真是您啊。”
“余白!”杨庆丰笑着站了起来,“你也在这吃饭?快过来快过来。”
僵滞的气氛被冲破,路余白气定神闲地走了进来,却没走向杨庆丰,而是站在了薄晓旁边。
“叫你吃饭你不来,原来是跟杨老师聚餐呢。许总,李导,好久不见。”
他依次点头示意,笑容淡淡:“听我经纪人说李导的《遮天》快开机了,我这想要参与点投资都没赶上啊,许总,您也太迅速了。”
“电影还怕投资多啊,这边资金缺口还多着呢,你最好是真的想帮我们,别是来诓我和李导的。”许长运从善如流道。
“那得看过剧本再说。”路余白风轻云淡地将目光转向李誉,“李导,晓晓可是我亲师妹,到时候进了组还得麻烦您多多关照。”
李誉目光微闪:“那是当然。”
一道沙哑的轻咳声响起,许长运会意,介绍道:“这位是瞿墨儒瞿导,这位是欢庆娱乐的杨总,这位是蓝醇实业的王总。”
“王总,杨总,幸会。”
路余白停顿一秒,“瞿导,久仰。”
瞿墨儒自然认识路余白,最初认识他,是因为他在电影圈崭露头角,因为他拿奖,最近重新认识他,是因为翻车后他名下的几家公司先后被瑾路集团旗下的子公司收购。
那时他才辗转了解到,瑾路集团的路,是路余白的路。
而如今,他傍上了新的富婆,想要东山再起,正努力争取瑾路集团控股公司的投资,路余白的出现于他而言无异于柳暗花明又一村。
利益当前,瞿墨儒已经没有心思再去为难薄晓。
“余白,一直听圈里朋友说起你,今天终于有机会见面了。”
成大事者脸皮厚如城墙,瞿墨儒短短几分钟之间就换了一副面孔,儒雅自持,风度翩翩,主动举杯道:“闻名不如一见,我敬你一杯。”
酒杯递过来,路余白没有接。
他面色淡淡,音色也倦怠,“抱歉,我今晚不能喝酒。”
甚至连维持双方面子的理由都懒得找一个。
“……”
瞿墨儒愣了一下,很快收拾好表情,“不能喝酒那就喝茶,我这边有个本子刚好想找你,今天一见也算先口头定个意向,改天我们再找机会聊。”
“剧本的事情直接找我经纪人聊就可以。”路余白矜傲一笑,“我跟我师妹有些私事要聊,李导,许总,我就先把人带走了,杨老师,改天请您喝茶。”
说完,他没再看瞿墨儒一眼,牵了薄晓的手腕径直离开,留下满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直到走进电梯,路余白才慢慢松开薄晓的手。
握在手腕上的温度突然消失,薄晓恍若梦醒地朝路余白笑了笑。
“又让你看笑话了。”
上次是借着试镜想要占她便宜的徐成,这次是瞿墨儒。
她顺遂人生中一块拼命想要掩盖却掩不掉的疤。
薄晓以为自己早已经走出来了,早已经不在乎了,可直到今晚瞿墨儒再次出现在眼前,她才明白自己的介意。
受过的欺负和屈辱原来没那么容易忘得掉,而她依然和四年前一样无力与他抗争,甚至失掉了四年前不管不顾砸破他脑袋的勇气。
因为她已经为那次的不管不顾付出了太多的代价。
“什么笑话?”路余白语气低沉,“我明明是去看瞿墨儒的笑话。”
“他这个人最在乎虚伪的面子,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了他难堪,他有气都没地方撒。”
“那是因为有你在。”
薄晓盯着不断下降的红色数字,自嘲地扯了扯唇,“我被封/杀了四年都没能解他当年的气,明明做错事情的人是他。”
她不明白,她一直没想明白,明明做错事情的人是瞿墨儒啊,可为什么错误都要由她这个受害者来承担?
就因为她不愿意出卖自己?就因为她无权无势?所以就只能像只蝼蚁一样任由身在上位的人揉捏践踏?
她的坚持,她的梦想,在他们看来都只是可笑的奢望。
而这个社会却从来只苛待一无所有的人,她用了四年的时间才再次在夹缝中找到机会,而他只用了短短几个月就可以再次卷土重来。
薄晓从来没觉得如此挫败过。
她鄙夷刚才没有掀桌而起的自己,却又无能为力。
她像只刺猬一样紧绷着神经坚持了太久,如今在路余白面前,在电梯这个密闭而又让人觉得安全的空间里,她突然间失去了伪装的力气。
“我过不去,也忘不了。路余白,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笑?”
她转头看向他,漂亮的眼睛像蒙了一层灰,像被乌云遮住了光彩的星空,看得他心口闷涩紧滞。
“从小到大,我都像个愣头青一样莽撞地路见不平,妄想拯救世界,可实际上,却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路余白静静地看着她,“谁说的,你明明把自己保护得很好。”
“当年你把自己保护得很好,今天也是,你一直都很勇敢。”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沉静的眸中倒映着她的影子,有那么一恍然,薄晓在他眼中看到自己卸掉伪装后的脆弱。
她忽得一阵鼻酸,像是从神经末梢涌起的某种生理反应,止都止不住。
这些年来,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他是第一个。
轻微的一声响动,电梯停在了B2层。
路余白突然毫无预兆地牵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薄晓嗅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她诧异地看向他,看到他眼底熟悉的带着点痞坏的笑意。
听到他说:“想做点莽夫行为,要不要一起?”
作者有话说:
今天肥更!大家晚安=3=
第四十七章
夜晚的城市繁华热闹, 霓虹灯从窗外渐次闪过,像是没有尽头的银河。
薄晓坐在副驾驶,余光里是路余白英挺的侧脸。
车上开着冷气, 温度适宜,像他的存在,他身上的味道,使人安心。
薄晓没有问他要去哪里, 要去做什么, 就这么凭着本能跟他上了车。
眼前视线忽的一暗, 车子驶入了过江隧道,薄晓在昏暗中看向路余白, 终于问, “我们去哪儿?”
“就快到了。”路余白随手拿出一小瓶水, “你要不要喝点水?”
“谢谢。”薄晓接过水, 拧开喝了一口,心里的阴霾经过这一路夜景已经被吹散了许多。
车子驶出隧道,眼前忽然灯光璀璨, 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她轻轻呼了口气,路余白偏头看她一眼,“再过一个红绿灯就到了,我带你去做点……让你开心的事。”
让她开心的事?
吃饭?看夜景?吹风?电玩城?或者是游乐场?
薄晓的注意力被分散,默默在脑子里把常规的消遣散心项目想了一遍,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子却再次驶入了一个地下车库。
进入停车场之后转来转去, 几经弯弯绕绕, 路余白在C的一个空车位上停了车, 顺便熄灭了车灯。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他依然气定神闲地靠在座椅上,没有要下车的意思,薄晓终于忍不住追问:“我们是在等人?”
“嗯。”路余白点头,揿亮手机看了眼,“应该快到了,你要是困了可以先睡会。”
他今晚的举动很反常,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模样,薄晓却并不担心,反而因为这份好奇心而被分散了大部分的注意力。
眼前的男人和记忆中的少年重叠在一起,依然是骄傲耀眼的模样,让人觉得熟悉又陌生,薄晓用目光将他一分一毫地描摹,在心里将他和过去慢慢地对比。
车厢里昏暗又安静,细微的呼吸声都被放大,清晰可闻,不知观察到第几十秒时,男人忽然重重地呼吸了一下,睁开了假寐的眼睛。
漆黑的眸光对上她,他的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下,“我脸上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