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是我老公粉(62)
路余白就那么站着,任由她动作, 唇角噙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
等她喷完了, 他才清了清嗓子, 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薄晓已经抢在他面前正色解释了句,“晒伤了栾总会说我的。”
路余白:“……”
“行。”他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等录完节目让栾总请你吃饭。”
“好啊。”
薄晓没心没肺地笑了笑,视线越过他朝着身后又一道渐近的身影再次晃动瓶身,“嗨,要喷防晒吗?”
路余白唇角笑容一滞,费沐已经停在了他的身后,欢欢喜喜地点头。
“谢谢姐姐!”
机械的呲呲声又一次在耳边响起,路余白微闭了下眼睛,大步走下了楼梯。
下一刻,辛泽也跟随着他的步伐,一起走向了工具间。
弹幕:
【哈哈哈哈哈,怎么回事,薄晓突然就从修罗场女主角变成了没有感情的喷防晒机器?】
【真·无差别喷洒。】
【薄晓:雨露均沾,你们任何一个帅哥被晒伤我都会心疼的。】
【不止帅哥,还有美女,薄·喷洒大师·晓已经喷到花影小姐姐了!】
【办事回来刚进直播间,弹幕的姐妹们,薄晓是在拍中插商务吗?】
【哈哈哈哈神他妈中插商务,哈哈哈哈一下子就戳到了我的笑穴。】
……
*
拿到节目组准备的干活工具时,嘉宾们无比确认,这节目组是真的不做人了。
在农业机械化的时代,他们竟然能想出让嘉宾用镰刀人工割麦子的损招。
而且是在下午两点半太阳最毒的时刻。
想到刚下车时总导演随手一指的那片一望无际的麦田,大家的心情都很复杂。
戴雨竹脱掉了高跟鞋和裙子,换上了长袖长裤和平底鞋,整个人瞬间矮下去一大截,气势也是。
迎着太阳,她一路走,一路后悔。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跟公司闹着上这节目的,她原本是嫌夏天在影视城拍古装又热又累,不如录真人秀轻松,来钱快,圈粉也快。
但来了这节目她才发现,来钱快不快、圈粉快不快不确定,如果节目组真的铁了心让他们顶着烈阳割上两天麦子,那她一定会死得很快。
闷闷不乐地盯了一眼前方走得飞快的薄晓,戴雨竹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在心里冷嗤了一声。
整天活力四射乐观勇敢地装给谁看呢?装吧你就,看等会儿太阳会不会晒得你流泪!
薄晓戴着太阳帽,拎着黑心节目组发的镰刀,大步走在前面,完全没工夫去留意戴雨竹的小九九。
她现在只想快点走到那片麦田里,看看节目组到底要让他们收割多少小麦,也好提前做个大概的规划。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合同签了,人也跑不掉,有时间埋怨倒不如抓紧时间赶快把活干好。
乡村的柏油路被晒得发烫,下了田埂,地面泛着燥热的土味。
从住宿地走到麦田,嘉宾们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不仅他们热,节目组也好不到哪去,薄晓的跟拍pd脸都热红了。
薄晓留意到他的脸色,在选择站位的时候,故意往树荫下站了站,让pd也能跟着凉快片刻。
才刚站稳,身侧就贴来一道荧光绿的身影,戴雨竹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笑说:“怪不得走那么快,原来你是看中这片树荫了啊。”
薄晓转头看她一眼,没什么情绪地点了点头。
“小学第一天入学时,我妈就跟我说,不要跟三种人交朋友。一是说谎骂人欺负同学的,二是逃课打架不写作业的。”
说到这,她淡淡抿起唇,止住了话题。
戴雨竹听了一半,心里不上不下的,感觉不舒服,再加之这是直播镜头,没话她也要故意找话,更何况薄晓还留了半句话。
于是她不假思索地追问道:“那三呢?三是什么?”
“三啊——”薄晓拉长尾音,悠悠一顿,说:“三是下了雨不知道往屋檐下跑的,顶着大太阳不知道往树荫下躲的。”
戴雨竹:“……”
她就不该问,她能从薄晓这张破嘴里讨到什么好处!
弹幕——
【哈哈哈哈我反应了三四秒才反应过来。】
【翻译一下:我妈不让我跟傻子玩。】
【薄晓说的对,这么热的天傻子才不往树荫下站。】
【戴雨竹整天阴阳怪气的,没想到被反怼了吧哈哈哈哈。】
【真无语死了,怎么会有薄晓这么阴阳怪气的人,再次怜爱我家竹竹。】
【真无语死了,怎么会有竹笋这么双标的粉丝,你们不该叫竹笋,应该叫笋,损死你们得了。】
……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直播画面里一片和谐,弹幕却再次爆发了争吵。
总导演拿起大喇叭,用他热劈了的嗓子宣布今天的割麦子任务。
谢天谢地,他还有一丝良心尚存,没有真的让嘉宾们割完这一望无际的麦田,而是延续了上一站解锁道具的激励方式。
六位嘉宾齐心协力,每割完半亩田都会解锁一样工具,如果今天能够割完三亩麦田,就可以解锁收割机。
导演话音落下,费沐提议:“我们不如手心手背分一下工!每两人一组负责一亩田。”
薄晓微微皱眉,在心里没有经验地盲目地想:两个人割一亩麦田需要多久?
以他们这六个人的水平——视线默默在和她同样细皮嫩肉的另五位嘉宾身上梭巡一周——应该要到半夜吧。
花影和戴雨竹对干农活也是全无经验,因此也没什么想法,既然费沐提了议,两人就配合地伸出了手。
辛泽略一沉吟,说:“如果两个女生分到一组会不太公平,不然一男一女分为一组?”
费沐:“这点我倒是没有想到,哥,听你的。”
“我觉得大家尽量还是不要分开。”一直沉默的路余白这时开了口,“六个人集中在一起才能最快速度地解锁工具。”
薄晓立刻举手:“赞同!”
“啊……对啊。”花影沉默一瞬,如梦初醒。
弹幕:
【无语了,看这几个人干活能给我急死。】
【费沐可真是个大聪明,以一己之力把所有人带偏,幸亏路余白脑子清醒,又把大家拉了回来。】
【我看费沐就是个大混子,前面几个人做饭时我就发现了,啥都不会,就一张嘴。】
【前面的说话不要那么难听吧,我们费沐弟弟年纪还小,从来没下过田,不了解很正常啊。】
【不是我吹,就这点活,我一个人就给他们干了,看把这几个人给愁的,现在的明星都被脑残粉给惯坏了。】
【术业有专攻,先不说你吹没吹,你能去舞台上唱歌跳舞吗,你会演戏吗?】
……
在弹幕第N+1次激烈争论之时,六位嘉宾终于弯腰进入了麦田。
节目组请了一位村民给他们做割麦子的示范,薄晓瞪大了眼睛,认真地看,认真地记动作要领,可等真的上手,还是发现自己眼高手低,没那么容易。
且不说动作规范与否,麦子的长势在很大程度上就影响了干活的效率,她现在处在最边上,这一行的麦子长得稀稀疏疏,高低不一,很难捋齐,割的时候很是费力。
没一会儿,薄晓的手心就磨出了一个小小的水泡,腰也开始发酸。
仰头看着面前长长的麦田,她咬咬牙,默不作声地继续割,不抬头往前看,也不和任何人交流,只专心进行着手头的工作。
就这样持续了近十分钟,她的分镜头直播间里的观众掉出去了三分之一。
跟拍pd看不下去了,主动和她搭话。
“累不累?”
薄晓:“有点。”
PD:“要不要歇一会儿?”
薄晓:“不要。”
PD:“你怎么一直连头都不抬?”
薄晓:“不想让自己绝望。”
PD:“……”
PD:“这么点工作就绝望了?我觉得以你的心理素质不该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