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新雨,秋晚来(47)
“不是。这歌词就是这样的!”蒲岐气呼呼地解释,音量不自觉地提高,腮帮也鼓出河豚状。
“噢。那就是作词人不咋地,写不出词。”贺晚来这个大直男还在笑,疯狂在蒲岐的雷区蹦哒。
“Calm down!”
蒲岐在嘴里默念两遍,而后深呼吸几口气,做了个下压的手势,努力让自己平静。
可她突然捕捉到什么,情绪又起来,一惊一乍的。
“你怎么听出是我唱的?”
以前在大京,上声乐课。老师在听到蒲岐唱歌时都表现得很意外,说和她说话时候的音色有很大不同,更动听更有魅力。
蒲岐自己也觉得,因为她经常不自觉地穿插假声。
而像这种经过电流处理过的声音又会和日常交流中空气传播来的有更大不同。
就连经常一起去唱k,一起练唱的宋漪当初听到《如愿》的纯人声demo时,她都完全没听出来,一直感叹说“太好听了,谁唱的”,捧得蒲岐怪不好意思。
这样一看。贺晚来蛮强的,在听声辨人方面。
蒲岐就这么盯着他,眼里逐渐冒出佩服之意。
还有羡慕。耳朵好使的人啊,真好!
贺晚来表现得挺平静淡然。
他耸了耸肩:“这么难听的声音,一听就是你!”
“……”蒲岐木怔。
算了。
就不该指望狗的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蒲岐撇撇嘴,觑眼手机。还剩一分钟有效时间。
那就看在还是这人生日期内,不和他一般见识。
蒲岐不记得什么时候在何处看到说送祝福时,要认真看着对方的脸,要真诚。
她提了一口气,嘴角弯出弧度,拿出最大诚意说了句:“贺晚来,愿你万喜万般宜。”
“万喜万般宜。”
贺晚来跟着默念了一遍,眼角的笑意藏不住,被钻出玄云的皎洁月光照得越发的明亮。
他问说:“什么意思?”
明知故问,是想听蒲岐确切地说一句:
“贺晚来,生日快乐。”
——
“其实,给你听的这首歌是我自作曲,叫《如愿》。我自己觉得是蛮适合做生日贺曲的。
还有,我打算把这个手机送给你,以后每年生日你就放这首歌出来听,相当于你每年的生日我都有送礼。”
贺晚来感觉蒲岐在说笑话,他没接她递过来的手机,打趣说道:“那你可真是会送礼。”
蒲岐明白贺晚来没有嘲讽的恶意,她将手机摁在他手里,很认真地劝说:“收下吧,以后贺奶奶才方便联系你。”
手机平瘫在掌心,贺晚来思绪很乱,没敢攥紧。本来是因为他,蒲岐的手机才会坏掉,他非但没赔给她,还反而从她那里得到一部,怎么好意思?
男子主义让贺晚来的脸有些烧烫。
但是这个礼物多有巧思。
不仅是十八岁这一年,以后的每一年他都能因为里面的声音想起送礼的人。
贺晚来无奈地笑了笑,他居然因为这个原因舍不得拒绝。
蒲岐看出了贺晚来的纠结,她说了一句“生日礼物送出去,就不能收回”来宽解他,并且迅速转移话题道:“哎,怎么你生日,都没见贺奶奶做好吃的给你?”
贺晚来回说:“早上,她给我煮了一碗长寿面,就算是过过生日了。只不过,因为你生病,我那面没有吃完。”
“啊?你为什么不等吃完,再管我啊?”蒲岐拔高音量叫道。
她挺难受的,有些过意不去。生日吃长寿面有好寓意,这样中途断掉是忌讳,她懂得。
“你那么紧张我啊?”蒲岐试图开玩笑,缓解自己的难堪。
但贺晚来看起来挺认真,他点头,发出一声闷闷的“嗯”,眸光沉沉地盯着蒲岐,承认道:
“我很紧张你!”
男孩和女孩不知,“紧张”这个词存在着地域方言差异。
在空山,紧张是在乎的意思,是喜欢的意思。
在大京,紧张只有担心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歌词emmm随意看看就好,我知道很垃圾,你可以吐槽我,但我不能骂我(理不直气也壮)
第25章 [VIP] 第二十五场雨
直率的一方太过正经坦荡, 反教另一方不好意思。
本来这个社会潜规则也是谁脸皮薄谁尴尬。
蒲岐比不过贺晚来,在他旁边,如坐针毡。最后实在扛不住这诡异的沉默, 从石阶上僵直地站起身。
“我先进去了。”她说。
“一起。”贺晚来跟着, 说话的尾音有些上扬。
两人前后脚进到屋内,贺晚来关大门反锁,蒲岐在一旁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