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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3: Severus Snape (Part 3)

Chapter 33：西弗勒斯·斯内普（Part 3）

他低头从鼻端俯视纳威·隆巴顿——一个可怜之极的格兰芬多，折磨他几乎让他感到难过……几乎——他的嘴唇弯成一种可怕的、带着嫌恶与幸灾乐祸的笑，反映出他内心混杂盘绕的厌恶与好笑。

“隆巴顿，”他慢慢地说，津津有味地欣赏着那孩子脸色飞快地苍白了好几个色度，“我难道不是说，把蟾蜍眼睛切成小块？”

“是——是是的，先——先生……”

“那你在做的又是什么？”

“我……我不——不知道，先生。”

“好吧，隆巴顿，既然你显然没有掌握自己行动的心智能力，让我来开导你——你在把蟾蜍眼睛剁碎。”

那男孩发出一声啜泣。从眼角余光望去，他能看见德拉科·马尔福窃笑着，在跟文森特·克拉布低声说着什么。

“好吧，隆巴顿，既然你显然甚至无法领会你所采取的行动，我想我可以正确假设，你没有可能开始设想它们的后果。”

“……是——是的先生……”

他的目光下一刻从他面前那个颤抖的男孩猛地转向了他有生以来最不喜欢的斯莱特林。

“波特！”他大喝一声，欣赏着这孩子惊了一跳并且略微僵硬的样子。这从来不会过时。“如果隆巴顿把他剁碎的蟾蜍眼睛加入到薄荷油和蝰蛇碎牙制剂里，会发生什么？”

男孩的眼睛睁大了，他几乎可以看到男孩那乱成一团的大脑中开始超速运转的齿轮。

“它们会立即与薄荷油和蝰蛇毒牙之间反应剩余的酸发生反应，先生。”男孩的声音机械呆板，有点刺耳。

“然后呢？”他拖长声调。

“最好的情况是，这种化合物的酸度会增加一倍，然后膨胀、沸腾。”

“最坏的情况呢？”

“它会……爆炸，先生，”男孩僵硬地说，满怀希望地望了他一眼。他几乎要嗤笑出来。这个男孩似乎一心要赢得他的赞同，尽管他常常对他表现出完全的蔑视。他知道，哈利·波特的阅读进度比其他人至少提前了两年，而且并不是出于兴趣——不，哈利·波特男孩决心要回答他提出的每一个作弊的、阴险的、不公平的问题。通常，这个男孩能很成功地接住他扔出的任何东西——而这让他自己的胜利更加甜美。

“而如果，波特，在牛至叶精华掺入之后再加入蟾蜍眼睛，会发生什么？”

齿轮甚至转得更快了，男孩的眼睛每隔半秒钟就因为无法出口的回答而睁大一次。他的嘴巴张开又闭上，话语在他的嘴边形成，又在下一刻消失。“我……不知道……”

那男孩虽然仍然显得很镇静，但眼神里已经带着些微的绝望。

就是这个。头奖。

他容许自己小小地冷笑了一下。“什么事也不会发生。”

男孩的嘴巴慢慢地形成了一个“哦”的形状。“是的，谢谢您，先生。”

他又冷笑了一声，转身面对隆巴顿，这时他已经座位上瑟瑟发抖了。“只要说，隆巴顿，你刚刚免去了去医疗翼的一次旅行。真是何等的遗憾。”

他扫视了一下教室。“那么，你们都还在等什么？你们还有二十四分钟。”

他扫过教室，回到到他的桌子后面，双臂交叉，目光从一个学生扫到另一个学生。他注意到的第一件事是诺特安慰地拍了拍波特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这真是相当讽刺，西奥多·诺特，食死徒的儿子，几乎与“活下来的男孩”密不可分，习惯于跟着波特、监督他饮食——那至今仍然不健康得可怕；这孩子主要靠水果和小块三明治维生，而且吃饭时仍然从来不会忘记带一本书。的确，诺特和波特似乎成了最好的朋友。有时他不禁想知道老诺特是怎么想的——他毕竟是一个……固执己见的人。只要说，当西奥多·诺特作为一个相对理智、正常的十一岁男孩来到霍格沃茨时，他很是如释重负，就像他对罗齐尔家的女孩以及卡罗双胞胎一样；尽管他们四人都有着残暴的纯血极端主义者作为父母，但他们似乎都能很好地适应，反而是麻瓜养大的哈利·波特，坦白说，一点也不简单。

这个男孩礼貌得反常；始终如一得反常。他每天在早餐桌前出现时的样子都一模一样；每一次他向他的同学和“朋友”打招呼时，他的表情总是一成不变，而现在他已经多次想到了，这一切可能都是——练习的产物。从他与波特的互动，以及他对男孩与其他人互动的不经意观察，他意识到这个男孩完全不擅长社交，而他只是在一定程度上成功地隐藏了这一点。但是他隐藏得足够成功。哈利·波特的同学们仍然爱他，就像他的父亲一样，哈利·波特自信于知道霍格沃茨的全体教职员工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当他们看着他的时候，他们看到的是一个霍格沃茨的模范学生——一个善良、有礼貌，渴望学习，更不用说天赋卓绝的男孩。然而，当他看着波特的时候，他看到了他的真面目。波特精心塑造了一个除了他，似乎没有人看透的假面。这个男孩完美地控制着自己的声誉——班级第一，魁地奇球星，和颜悦色——而且显然很重视这种控制；因而他行为中凸显出那种装模作样的冷漠和慎重的友好；他知道自己掌控着局面，而且他喜欢这样。显然，他父亲的傲慢开始显露出来了；然而，不像他的父亲，波特很聪明。他知道最好不要哗众取宠；他知道如何维持掌控。他确实是一个斯莱特林，这一点尽管男孩穿着学院制服，但几乎每个人都似乎忘记了——是的，每个人都很方便地忽略了波特具备一个完美的小小反社会者所有素质的事实。他是否真的是，则是另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