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大人今天崩溃了吗(5)
唔,可以拔毛了。
她拎起案板上那只被捆得严实的仙鹤。
仙鹤拼命挣扎。
“住手!”
姜安城冲进来,“你在干什么?!”
“夫子早!”花仔笑眯眯,头发虽然乱糟糟的,但晨光照进来,每一寸肌肤好像都在发光,整张脸明明亮亮,“夫子稍候哈,这鸟毛得烫一烫才好拔。嘿嘿,今儿个运气真好,院子里让我逮着这么大两只鸟,还都挺肥,只消烤上一烤,那油一定是滋滋响……”
她把自己说饿了,咽了口口水,就要把手里的仙鹤往锅里烫。
姜安城一把夺过云影,二话不说替云影开束缚,云影发出一声惊魂未定的哀鸣,扑腾着飞走了。
“哎哎哎!”花仔万分可惜,还试图去追,只是到底比不上人家长翅膀的,顿时望空长叹,“嗐,我那么大只鸟啊,本来还想烤给夫子吃的!”
姜安城深深呼吸一下,脸色铁青:“跟我来!”
*
花仔肚子饿,一晚上没睡好,天不亮就醒了。
别院的待客之道相当周到,客人醒得再早,厨房都准备好了早饭。
清粥一碗,蟹粉小笼包一屉,清炒葵菜一碗,还有几样小菜,几样点心,几样干果。
姜家别院的待客的规格,不能说不丰盛了。
但对花仔来说,少了一样最要紧的东西。
那就是肉,肉,肉啊!
大清早的就没肉吃,还让不让人活了?
桑伯恭恭敬敬地表示,小肉包里不单有蟹粉,还有蟹肉,且还表示,这螃蟹是从江南特地运过来的,膏肥黄厚,正是一年当中最好吃的时候。
花仔勉强挟起一个塞嘴里,然后觉得,鲜是有一股鲜味,但,这叫肉?这连塞牙缝都不够啊。
当然她很有上门当学徒的自觉,当然不好随意使唤夫子的下人。
于是就得自食其力,自力更生。
然后一往后园就看见了两只大鸟悠然自得地在水边剔着翎,且不怕人,一逮就逮个正着。
“京城的鸟可真笨啊。”
花仔感慨。
桑伯惊恐,厨子惊恐,厨房里乱了套,大家拼命想阻止花仔。
当然结果显而易见。
没有什么比打扰别人找吃的更扫兴了,所有碍手碍脚的都被花仔捆起来扔到了一边。
试问天下间有谁能阻止饿了一晚上的花仔吃肉呢?
“……我也没打算捆他们多久,本来想烤好了鸟就放了他们的……”饿扁了的花仔有气无力,“我那么大只鸟……”
说没就没了,呜。
姜安城:“……”
他终于开始领略到姜雍容信中再三强调花仔需得好生管教的真意,深深呼出一口气,铺开笔墨。
花仔以为他是觉得自己捆了他的人,所以要来教训她一顿。
但姜安城居然没有说教,反而写起字来,看来是听了她的解释之后明白了她的苦心。
很好,是个很通情达理的师父。
于是她施施然准备再去整点肉吃吃,然后就听姜安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站住。”
花仔站住脚,回身。
姜安城将手里的纸张贴在墙上,“看好了。”
花仔识字有限,一字一字念道:“一禁宵食,二禁肉食……这是什么?”
“家规。”姜安城冷冷道,“我说过,想在我这里受教,就要守我这里的规矩。”
花仔的眼睛和嘴巴一点一点张大,齐齐变得圆滚滚。
不!!!!!
第3章 禁肉 得罪了夫子怎么办?
“喀嚓”一声响,花仔负在背后的两截长刀拼在了一起,刀刃直抵在姜安城咽喉。
“姓姜的,你知道上一个不让我吃肉的人,现在坟头草有多高了吗?”
姜安城:“若是不学兵法,二当家就不用受我管束。”
“吃肉关兵法屁事!”花仔怒道,“我看你根本就不想教我是吧?昨晚上就不让吃,到今天还不让吃!你是不是想故意饿死我,然后你就不用教了?!”
“孙子曰:将者,智、信、仁、勇、严也。前朝梅将军有注:智能发谋,信能赏罚,仁能附众,勇能果断,严能立威。”
锋利的刀刃就搁在颈边,但姜安城脸色如常,沉声道,“为将者想要钤束下属,首先要学会钤束己身。人若受制于区区口腹之欲,与禽兽有什么分别?放任己身,便难以取信服众,不能取信服众,又如何号令麾下?麾下无人,又何以为将?”
“……”花仔的瞳孔开始涣散,好一会儿之后,她甩了甩头,“说、人、话!”
姜安城看她的眼神有几分像看一截朽木,叹了口气:“你需得学会约束自己,才能约束你的部下。约束不了部下,你就永远也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将领。这便是我要给你上的第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