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炀王被吓坏了,一刹白头,为自保以求得雷炽信任,便发毒誓终生不作养后代,以断绝自己这一脉继承皇位的可能,并且不参政、不掌权、不奉召绝不入宫——如此才得以保住性命,自此后深居简出,外人绝少再见到他。由此可见——老爷子,就是炀王。”
第145章 狠辣野心
冷落话音落时见明月夜古怪地笑了一声,便问何故,明月夜略带嘲意地道:“只发毒誓的话管个屁用,雷炽恐怕根本信不过他,必得做出行动来才能取信,所以……雷炀当时可不仅仅只是发了个誓那么简单就混了过去呢。”
“你的意思是?”冷落心中一动。
“为了让雷炽对自己彻底去疑,雷炀么……当场挥刀割了自己的老二。”明月夜哂笑。
冷落三人不由齐齐倒吸了口气:好狠的男人,好狠的心肠!对别人狠那不算狠,对自己狠才是真正的狠!自阉己身,这是何等的耻辱?身为皇家血脉,当宁死不能受此大辱啊!可这位炀王却有如此狠的心肠,甘愿忍辱负重至今,他究竟……究竟想要怎样呢?!
陈默仍是不敢相信,便问明月夜:“你确定他当真……没有老二么?”
明月夜皱了皱眉头,他实在是不愿回忆在炀王府里的那一幕,那个老变态趁他假装昏迷,他——他莫名其妙地脱光了——他——他还——他还摸他!居然摸他!呕——变态!——老畜牲!你就是把老子的皮都摸下来你也不可能再长出一个老二来,你也不可能再恢复青春,你也不可能拥有老子这么强壮的体魄,别他娘的做千秋大梦了你!
眼见明月夜的脸色又变得如同刚进门时一般难看,高兴悄悄扯了一下陈默示意他莫要再问,明月夜既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真的无疑了。
冷落负着手在屋内来回踱了几步,停下来看向明月夜道:“十六岁时的炀王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皇子,而现在却是一位武功绝顶的高手,我们不必去管他经历过哪些奇遇,单说他既然有了这样高的功夫,为何还甘心受制于皇帝为他卖命呢?难道他是当真没有了任何想法,只愿为君效忠?我不认为以炀王的性子会毫无私心地这么做。”
“当然不会,因为他这一次之所以放我回来,就是要让我除去他的心头大患。”明月夜哼笑道。
“谁?”陈默和高兴异口同声地问道。
“皇帝老子,雷炽。”明月夜淡淡地道。
这下子另三人已经不仅仅是吃惊了,陈默和高兴噌地一下子齐齐从椅上站起来,一时僵在那里面面相觑:刺杀皇帝!这——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不,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刺杀皇帝是逆天之事啊!逆天!这,这已经不是敢不敢做的问题了,而是敢不敢想——这样的事普通人恐怕连想都不会去想一下的罢?!
“你、你答应他了?”陈默瞪大着眼睛问。
“答应了啊,否则老子小命不保了呢。”明月夜笑嘻嘻地道,语气平淡得如同是去杀一只老母鸡下汤喝一般。
陈默连嘴也张大了:老天!这个明月夜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逆天之事他也敢做?!倘若老天爷也有真身的话,只怕这个家伙连老天爷都敢杀罢?!
杀皇帝,这是多么大的一件事呢!它关系到的不仅仅是皇帝一个人的性命,还有天下苍生的安定啊!历来非正常的改朝换代都要死上一大批的人,参与者也好,无辜者也罢,血流成河,恐怖惊心——明月夜到底有没有把别人的性命放在心上啊?!
冷落寒着面孔沉思了片刻,道:“炀王做出这个决定很没有道理,就算皇上驾崩,继承帝位的也不可能是他,因为现在朝中已有储君,正是皇长子雷澈,今年也已二十有三,早便建立起了自己的势力,炀王如果想要夺权的话,只怕雷澈一方也不是好惹的,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炀王最终登基帝位,将来他又要传位给谁呢?他没有后代,难道要传给外姓人么?”
明月夜挠了挠头,显然也想不通炀王的目的,听得冷落又向他道:“而且你我之前所猜测的龙禁卫归他控制一说显然已经不能成立了,皇上不可能将龙禁卫交给他负责。但是前夜他又为何会同龙禁卫一齐出现呢?他那时黑巾覆面,应当不会是奉召入宫,却又为何会出现在深宫之内?那些龙禁卫又为何会听从他的指挥?且他既有如此身手,为何不亲自去轼皇,反而要让你去呢?”
明月夜想了想,道:“炀王之所以会出现在琳琅阁,想来是因为才刚掌握了我的行踪,怕我在那里查出关于他的事来,因而才亲自潜入宫去阻止我的行动。至于那些龙禁卫,有一个地方甚是蹊跷:你曾说他们平时都是隐于暗处不现真身的罢?那么如果是隐于暗处,无非是在树上,草里,屋檐梁角等处,可我在与他们交手的过程中既嗅不到他们身上有草木味道,也嗅不到皇宫四处熏着的宫香味儿,换言之,在发现你我之前,他们根本就没有在宫里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