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样见外,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了,你见我也不用什么太后,太后的叫,你也随了永嘉叫我母后就好。”
“是,母后。”
我很乖巧的叫了她,可这时候听见永嘉在我的身后有一声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太后看了看他,笑着说,“郑王这些天事多,也不留你们了先回去吧。”
毕竟她和一般的母亲不一样,话说的也不会太亲近,但是这样已经表现出了对我的特别器重。
“是,母后。”永嘉说,“那我们去朝阳宫,向王嫂问个安,就回去。”
太后点了点头。
可是就在我们走到大殿门边上的时候,太后叫住了永嘉。
“永嘉,你留一下。”
永嘉的眼中出现疑
惑,他停下脚步。
太后犹豫着,不过最后还是说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情,突然想起来的。琉璃王后这些天不是很舒服,昨天御医才找到缘由,是她这一年来把麝香当成天竺迷香,总是点着,所以头有些疼。估计现在也见不了你们,你们还是先回府邸,以后见面的时间多的是。”
“麝香?”永嘉的声音有些嘶哑,“舅舅知道吗?”
“没有,你舅舅也是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再加上你的舅母新丧,所以这事情就没有和他说。算了,不和你们说这些了,早些回去吧,芙葭身子弱,不能淋雨。”
离开太后的寝宫,永嘉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
我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子在护国寺偶遇的那个蓝衣人,他就是永嘉口中的舅舅。
琉璃王后是他唯一的女儿,得万千宠爱的明珠,却如此不幸。熏了一年的麝香也许她此生都不会拥有一个孩子了,而她今年不过才十九岁。
但是,这些都不是我可以管的事情,也不是我应该管的。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我跟在永嘉的身后,慢慢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停了。禁宫辉煌寂静,天街就我们一行人,永嘉朝靴踩在天街上有一种空洞的回声,有些闷,可还是很有力。
“我刚发现,也许你很适合这里。”
他看着我突然停下了脚步。
“是吗?我到没有想过这些。”回首看向这里,雨后的晴天带着一丝阴冷,和这里的原本堂皇的气氛却诡异的吻合。“这是我第一次到王宫来。”
“第一次来呀,想到处看一看吗?”
我摇了摇头。说,“不了,赶紧回去吧,今天也是回门的时候。”
如果是普通百姓家,今天是新嫁娘回门,但我不确定永嘉是否想和我一同回去。
他看了我一眼,居然点了点头。忽然一阵风吹过,玲燕帮我把披风裹了裹。
“很冷吗?”
永嘉看着玲燕问我。
“有一点,不过穿多一些就没什么了。”
他走了过来,把我的手从披风中拉了出来。
“手很冷。”
他的手宽厚而温暖,而我的手的确如冰雪般冰冷。被他的手一握,我本能的想抽回来,可他没有松手。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亲近的看着他,他的眼睛是深黑色,映着头顶苍白的天,有一种说不出的俊美。如此的出身,如此的容貌,这样的男子,恐怕世间很少有什么可以让他退让的,当然,权力除外。
“在想什么,你的眼神中有些感慨。”他柔着声音问我。
“今天很冷,可我没有想到禁宫这里没有树,不然的话有雾凇也是很好的。”
显然他不信我说的就是我所想的,可他也没有再问,只是放开了我的手,然后帮我裹了裹衣服。
“走吧,也
许姚丞相正等我们呢。”
“呢,好。”我答到。
我再次看了看这里,宫墙高耸入云,刚下过的雨雪被扫干净堆放在路两旁,天街被水浸润后,又因为天气的原因冻起了一层冰,有些亮。我们的脚步声是现在唯一可以听到的,甚至还有回声。
出了宫门我上了等候在门外的暖轿,而永嘉则骑马。在轿帘放下的瞬间我看见他飞身上马的英姿,我突然有一种情绪,完全不同于看哥哥们骑马时的感觉,是一种我陌生的情绪,所以没有多想。
姚府坐落在雍京最繁华的地段,这里府衙林立,每家都是深宅大院,说这里是除皇宫外的机要中枢到不为过。姚府其实和祈亲王府在一条街上,不然苻妤和永嘉也没有那么容易相遇。但是这里可以体会到什么是咫尺天涯。所以处在同一条街上,可上下尊卑却丝毫不乱。
父亲开了中门,身着官服跪在那里迎接。哥哥们有功名的着官服,没有功名的也是锦衣玉带。而我看见了母亲,一身的正红色礼服,带着凤冠,诰命夫人的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