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经年故人归(90)
作者:来往皆过客 阅读记录
“殿下,鬥爺傳來消息,大長公主無礙。此次魏恭王進京,還帶瞭他的兩個小女兒。”喬渲念後,便引瞭燭火丟進瞭書房門口的炭盆裡。蘇祿緋盯著那薄薄巴掌大的紙箋燒成瞭灰燼,有些遲疑:“太子親自去看過,說是病入膏肓,恐不久矣。若是裝的,竟能將太醫院首也一同騙瞭去?”
“殿下歸京,還未曾前去大長公主府探望。”喬渲為蘇祿緋斟上新茶,溫聲提醒。
“備禮,請禮王妃明日同去探病。另外跟鬥爺說,散出去消息,大長公主已時日無多。”她若是裝的,那她便送她一程。
“明日需不需要我與你同去?”寶芙問道。
“不必,大長公主不會允淺川堂之人診脈,說不定連我都隻能隔著紗幔遠遠見上一面。”
隻是蘇祿緋沒有想到,她與禮王妃連大長公主的面都沒有見到,汝陽縣主頂著哭紅的眼睛,帶著歉意說道:“母親剛剛用瞭藥,睡下瞭,還請賢王殿下和王妃勿怪。”
“太醫怎麼說?京中有諸多名醫,總會有辦法的。”禮王妃也跟著抹眼淚,眼尾紅紅的,似剛哭過。
“唉,是沉年舊疴,歲數大瞭,越發壓制不住瞭。聖上與娘娘賞賜瞭許多好藥,這幾日已有所好轉。”
禮王妃情真意切,似素日裡交往親昵般關懷道:“那就好,那就好,縣主也當註意身子,別連你也累倒瞭。”
蘇祿緋沒有見到大長公主,也沒辦法對她的病是真是假下定論。鬥爺的消息不是空穴來風,她暗自觀察瞭大長公主府下人的神情與行徑,表面沉痛萬分,行跡卻不是很焦急。而汝陽縣主的丹蔻指甲雖然已是素色,但養護得極為妥當,並不似疲於侍疾、親力親為地侍奉沉疴久矣的母親。
“你怎麼看?”回去的路上,禮王妃與蘇祿緋同乘一輛馬車。她見蘇祿緋沉默不語似有心事,便問道。
“春寒料峭,上年紀之人確實難熬。隻是苦瞭汝陽縣主。”蘇祿緋淡淡回道。說到年歲,她記得魏恭王的兩個未出嫁的女兒,乃繼王妃所生,比太子小三歲,比她還小上一歲,莫非……
懿悟確實給瞭魏恭王之女一個進京的理由。不似前朝,受宣德皇後影響,太祖與當今定康帝都未大肆選秀,太子當下除太子妃外,僅有一位良娣,但那位良娣並不受寵。太子於子嗣觀念上,與祖父、父親並不相同,他認為身為帝王,子嗣單薄會動搖國之根本。他愛太子妃,與為皇室開枝散葉並不沖突,蘇祿緋隻覺太傅宋瑜給太子灌輸的那套理學,甚為成功。
不過太子為人謹慎,對祁魏舊戚有很深的防備之心,他曾不止一次勸言定康帝,將淑太妃放出宮於長公主府養老。至於是否會納祁魏舊戚之女入後宮,蘇祿緋覺得太子不會輕易松口。
佑安借著大長公主的病,請皇後娘娘解瞭李鷺的禁足。韓世子不日進京,三月初的春闈,裙幄宴和春日宴,李鷺是佑安用來廣撒網的得力棋子,有鐘三郎托底,佑安可不能錯過更好的時機。
最是一年春好處,龍門三月要蜚騰。江楓舟已有六年未曾回到鸞京,京都處處變化極大,東市也越來越熱鬧,他坐在雪中春的二樓雅座上看樓下人來人往,臨近科舉,到處都是文人舉子湊在一處高談闊論,三日後便是會試,他身後的一桌便是,卻因意見不合言語越發激烈起來。
今年新科設瞭女子考院,他們爭論的便是女子應不應當拋頭露面甚至躋身官場。本來江楓舟不在意身邊的吵鬧,全當探聽人間百態,可是有兩名舉子漸漸將矛頭對準瞭新襲爵的賢親王。一旁為江楓舟斟茶的豐致放下茶壺的右手,悄然按在瞭劍柄上。江楓舟示意他莫動,微微側目,餘光打量著這幾個人。
江大公子
一名年紀稍長身穿灰青衫佈鞋的舉子註意到瞭其他食客的側目,以手叩敲桌面,提醒道:“慎言!”
見另三位還憤憤不平,他壓低聲音勸道:“妄議親王是要進大牢的。諸位莫要耽擱瞭自個兒的前程。”
“若不是她有個好娘,托生在皇傢,一個黃毛丫頭就能做北境總督,不嫌害臊還不讓說瞭?”年輕氣盛的臉龐還有青澀的胡茬,蓬頭垢面,顯然是這些天苦讀,跟著同窗出來透透氣,並未捯飭自己。
“就是,她能擔得起九方軍的重擔嗎?要我說啊,不如乖乖地去做個公主,把人傢鄭國公的軍權趕緊還給人傢。”身側穿著灰佈衣的年輕人幫腔道,聲音雖然低瞭很多,但江楓舟與豐致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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