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经年故人归(89)
作者:来往皆过客 阅读记录
眼看越說越不像話,禮王妃與佑安就要掐起架來,皇後將茶盞擱回案幾上,打斷瞭她們的爭執,“好瞭。李氏,你言出無狀,詆毀親王,污蔑皇傢,可知罪?”
李鷺跪伏在大殿中,膝蓋早已酸疼不已,如今又聽得蘇祿緋與禮王妃數句搶白,心中甚是委屈,聽聞皇後的問罪,眼淚奪眶而出,心頭強壓不甘,記著長公主的叮囑,哽咽道:“臣女、臣女知罪。”
“既然你供認不諱,念及你年紀尚淺,罰戒尺二十記,你手抄百遍《心經》,禁足紀府與嬤嬤學習規矩,不得外出。涼州侯教女無方,本宮會請示陛下,另行申斥。”
“臣女謝皇後娘娘饒恕。”
立刻便有嬤嬤帶李鷺出殿。聽著殿外清脆的戒尺懲戒聲音和李鷺嚶嚶的哭泣聲,佑安暗中攥緊瞭手中錦帕,語氣有些咄咄逼人,“賢王歸宮這麼久,可曾去過永禧宮?”
“不敢打擾太妃清修的梵天凈土,隻曾在宮外遙遙拜祝,願太妃娘娘早日自渡,達無衆生相,無壽者相的境界。”
這番回答滴水不漏,佑安心中冷笑一聲,還真是伶牙俐齒。她笑著,眼中卻有幾分陰寒,“母妃她知道皇姊有女兒,十分掛念,得知你歸京,整日念叨呢!”
“我若得空,淑太妃娘娘得閑,我必會前去拜訪。隻是兵部今日得聖命,要嚴查涼州軍馬場糧餉一事,娘娘,若無其他事,臣請先行告退。”
皇後自是不會強留。而佑安聽到嚴查涼州軍餉,微微色變。
軍馬場是涼州侯府最大的底氣,也是涼州李氏一躍成為隴州豪族的根本,涼州商號皆發傢自軍需交易。若是軍馬場有失,佑安扶持三皇子會喪失最強的助力。
蘇祿緋出宮後不久,佑安也匆匆回瞭府。一進院門,她便著急尋駙馬徐霆,卻得知駙馬爺尚未歸府,應是與好友在城郊打馬球。佑安氣不打一處來,“就說府中有急事,快派人將駙馬尋回來,快!”
她記得徐霆有一至交好友,任職兵部,雖是官職不高,也是手中握有一些實權。但她不記得那人姓甚名誰,此事還需徐霆回府替她探查一二。直至天色漸晚,徐霆才堪堪歸府,一邁入院門,便抱怨道:“府中一派安寧,有何急事尋我回來,馬球都打得不暢快!”
佑安坐在正堂,壓制住心中的怒氣,令管傢帶著衆侍女小廝回避,將涼州軍馬糧餉一事粗略地講給瞭他聽。徐霆神色漸漸凝重,他也知曉此事非同小可,便起身回到書房,寫瞭拜帖,約見馮英茹,當然地點還是那隱秘的梅林小院。
佑安並不關心他會在何處探聽兵部辦案細節,隻覺駙馬的心思今日用在瞭件正經事,便也沒有剛回府時那麼焦灼。自己安慰自己道,涼州李氏在當地勢力不小,不是輕而易舉便可撼動的。
李氏,沒有那麼容易就倒下。
可李夜白就沒有佑安那般輕松,回府後不久便有宮中嬤嬤將李鷺送歸回府,她哭哭啼啼,雙手掌心紅腫,見到李夜白不顧禮教嬤嬤在場便放聲痛哭,引得禮教嬤嬤皺眉不悅。得知皇後娘娘的旨意,李夜白隻覺甚好。傢中管教李鷺時,夫人總是雷聲大雨點小,極盡縱容,才使得李鷺舉止有失貴女風範。如今有宮中嬤嬤管教,對她未來議親也是一件好事。
他沒有想過,今日皇後申斥涼州侯女言行無狀,那京中貴族高門於婚嫁之事上就不會再考慮李鷺,甚至於軍馬場一事,敏銳的豪閥已經嗅到瞭不尋常氣息,暗自開始與涼州侯府甚至是商號生意上的往來撇清關系,以免引起新賢王的遷怒。
李夜白寫瞭數封信與傢中和心腹,尤其是負責管束軍馬場大小事務的叔伯。朱翼盡數截取抄錄後,按照原來漆封裝填回去,隻延遲瞭不過半日,不易被人察覺。
蘇祿緋看過之後,心中不由冷哼,將這一打信報交給臨一,吩咐道:“速傳隴陽和西平。”
凡是生意買賣,必然會有兩套賬本。楚栗盯著涼州這麼久,就等一個機會。而且這一次,蘇祿緋要借著軍馬場一事,將紺蝶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朝廷之上。與大多數上不得臺面的暗夜組織不同,蘇祿緋身邊的瞳山衛,身上、衣物皆無徽記,所傳書信、調遣翼衛指令皆有暗花,這是赤緹專門為她準備的人手。
自鱗翅失手後,大長公主府許久沒什麼動靜。一場倒春寒後,傳出瞭懿悟大長公主病重的消息。佑安早早去大長公主府侍疾,汝陽縣主上書聖上請準魏恭王入京探望。如今的魏恭王是禪讓的老魏恭王之子,定康帝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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