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经年故人归(46)
作者:来往皆过客 阅读记录
躬身將頭埋入胸腹,他齜牙咧嘴,暗自深深呼吸以減輕痛楚,再擡頭時立刻換上一副無事發生的雲淡風輕,好像剛剛並無狼狽。青棠提劍挑開瞭縛住左瑜安手腳的麻繩,擡手勾瞭勾,挑釁道:“怎麼瞭少爺,摔疼瞭?用扶你一把嗎?”
左瑜安冷哼著,搖晃著站起,活動瞭下酸麻的臂膀與重摔在地疼得還不太自然的膝蓋。赤腳披發,夜行外衣早已被扒下,隻餘裡衣滿是鞭痕血跡。周圍人立刻後撤,為二人騰出瞭一空空地,南午在青棠身旁低聲勸道:“少主交代,切莫傷筋動骨。”
青棠輕蔑地笑瞭一聲。這在左瑜安聽來,是十足的侮辱輕視。他怒意頓起,率先快速出右拳直擊青棠胸肋,被青棠順力擒住,她左掌包其右拳,順著他的攻勢卸掉瞭其進攻的力道,這一拳如同打在棉花上,令人惱意更盛。青棠一個側身,右肘橫擊在他臉頰上。隻一個回合左瑜安便重心不穩向後仰倒栽地,左側臉頰頓時一片青紫。
南午看到那記肘擊,齜牙咧嘴,好像能切身感受到左瑜安的臉疼一般。
自蘇祿緋五歲起,瞳山便有瞭一個奇怪的規矩,任何審訊刑罰不得打在臉上。究其緣由,還是少主對身邊護衛侍者樣貌的看中。樣貌第一,身姿第二,能力再說。訓練可得的身手,能在瞳山存活下來的,都沒有差的。
但臉的模樣,難能可貴。打人不打臉,瞳山衆徒無論是訓練、刑訊還是外出執行任務,都要仔細著別傷在臉上,不然回瞳山會因臉傷受入玄翼受罰。赤緹向來縱著她,少主說一不二,四翼之主隻得按令行事。
青棠這一擊,可是存著私心。左瑜安也感受到瞭青棠出招中的戲耍之意,怒火中燒。他敲瞭敲自己的頭維穴,強迫自己盡快從眩暈中穩定下來,青棠圍著掙紮起身的左瑜安踱步,見他搖晃著要再次站立起身時,一腳踹在他的左腿脛骨上。鉆心的痛令他剛剛穩住的身形再次失衡,左腿重跪於地,雙手撐地,滿眼猩紅,額頭青筋暴起。
“怎麼大少爺,這就招架不住瞭?”青棠彎腰對上那不馴的目光,神色輕蔑。她轉頭問長鳶:“少主傷在何處?”
“左肩”,長鳶遲疑瞭一下,複而補充道:“青主,手下留情。”
青棠目光陰冷,瞪瞭他一眼。長鳶瑟縮,閉口沉默不再多嘴。青棠轉頭瞥瞭一眼喘著粗氣,單膝跪地的左瑜安,腳勾著長凳,拖拽到瞭左瑜安面前。
左瑜安不知她要幹什麼,但直覺告訴他情況不妙,需盡快逃離此處。他右腿蹬地便要複起出掌,掌風直撲青棠面門。青棠以掌對擊,內力自丹田肺腑迸發,擊退瞭左瑜安的全力一擊。一夜的折騰,先是身中迷藥又受鞭刑,被青棠單方面毆打,這一掌揮出的力道隻有他平時功力的六成。青棠擡腿蹬在他的腹脅側肋上方,左瑜安呼吸一滯。青棠閃身來到其側一把抓住左瑜安的左手腕骨,將他的左手反擰身後,狠狠踹上他的左腿窩。左瑜安跪趴前傾,頭被青棠狠狠按壓在長凳上。
清脆的“咔嗒”聲,左瑜安左手脫臼,他痛呼出聲,一個粗重喘息後硬生生地將痛呼壓制住,憋漲地滿臉通紅。若是按瞳山規矩,少主傷在何處,十倍付諸在當值護衛身上,百倍報之於敵。青棠隻卸瞭他的胳膊,既未斷臂,也未削骨,算是遵照少主的命令,小懲大誡。
剛剛還在替左瑜安長籲短嘆的長鳶和南午,突然想到還跪在院中的黎周等人,對視一眼,噤若寒蟬,相顧無言。
青棠收瞭鉗制的力道,松開左瑜安。一時沒能穩住顫抖的身體,左瑜安順勢以頭搶地,背脊彎拱,左臂無力地垂落。青棠接過一旁護衛遞過來的錦帕擦手,並未在意長鳶和南午的異色,吩咐道:“左手既然綁不瞭,就把鐵鏈拴在脖子上吧。”
她將錦帕扔回盆中,走出瞭地牢。天已蒙蒙亮,白色霧氣縈於口鼻,青棠嘆息一聲。白翼護衛的事,她無意摻和,按瞳山規矩發落便是。但蘇祿緋三個月前剛剛受過重傷,掌令大人調她與蘇何入京便是要保護少主。
這可倒好,人都進臥房刺殺瞭,護衛還不曾發覺。這讓掌令知道瞭,還不得活剝瞭他們幾個。
蘇祿緋素來護著身邊人,是以雖然瞳山對少主護衛立下的規矩與選拔標準都極為嚴苛。但少主待人寬厚,近身護衛與侍奉之人很少受到她的懲罰。
南午從地牢中走出,將整理好的朱翼奏報遞與青棠,他猶豫片刻開口道:“青主,統領他們……”
上一篇:[灌篮SD]之仙道的人设变异
下一篇:梅香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