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经年故人归(183)
作者:来往皆过客 阅读记录
“那就是江傢自討沒趣瞭。”
江楓舟遭難前,江傢察覺蘇祿緋似與睿王沾親帶故,便去詢問睿王妃,希望能知道她的確切身份。而睿王妃曉得這其中的恩恩怨怨,自然對娘傢不會多嘴。
可越是如此,江傢就越覺得她身份不一般。既想未雨綢繆,又想利益最大化,不舍得將江傢未來少夫人的位置就這樣不明所以地定出去,思來想去覺得讓自己的幼子與她結親最為劃算。
後來江楓舟為瞭救她重傷身殘,江傢一邊拿著睿王府和淺川堂的補償,一邊卻舍棄瞭江楓舟這個長子,轉而扶持他的二弟,將他扔在江淮三年不聞不問。就連睿王妃都數次前去探病,而江傢傢主,也就是江楓舟的父母卻沒有去過一次。
每當蘇祿緋在睿王府暫住時,江府的三公子、江楓舟的幼弟都會以探望姑母的名義,隨後不久也到睿王府小住,伺機尋求與蘇祿緋的親近。
蘇祿緋歸京襲爵後,江傢為自己慧眼識人、提前押中瞭寶而欣喜若狂。江楓舟出任賢親王府長史之後,其父數次來信勸說他,長史是王府的臉面,賢親王日後必將位高權重,他這等身軀鄙陋之人會被京中權貴背後講究,得賢王厭嫌是遲早的事。
如今賢王對他不過是念及舊日恩情而他卻不自知,何必等到兩看兩相厭的時候傷瞭和氣。莫不如盡快認清自己的身份,早早讓出長史之位,向賢王舉薦他的三弟。
蘇祿緋礙著那是江楓舟的生身父母和同母胞弟不好發作,不然早就將那江三公子的腿打折,徹底斷瞭他們的念想。
“江公子也是不容易,殿下……”寶芙話還沒說完,馬車突然急剎,被勒住韁繩的馬發出嘶鳴,前蹄上揚,寶芙連忙扶住瞭蘇祿緋,就聽九桃在外稟報,“殿下,有人攔車。”
蘇祿緋心中一沉,伸手握上瞭少虞。她等的人,來瞭。
隻聽車外許京高聲厲喝:“列陣,迎敵!”隨即就是噌啷的拔刀聲,訓練有素的九方騎軍快速在前披甲掛槍,步兵抽刀左右翼散開,黎周帶著瞳山衛迅速回攏,護衛在馬車周遭,護衛軍殿後列陣以保退路,整個隊伍氣勢突變。
蘇祿緋走出馬車,望向那攔住去路的一人,手持一劍,邪魅張揚,身袍染血,腳邊滾落的是兩名護衛軍斥候的頭顱。
來者正是斑歲。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紺蝶僅存的鏡花堂不足百人,錦瑟堂紛紛叛逃銷聲匿跡,鎮國公清剿瞭晴春堂,鄭國公已經拋棄瞭他,而這一切都拜瞳山所賜。
他看著重甲護衛下的那女子,錦帽貂裘,浮光錦絲一派氣定神閑。他恨,二十五餘年的苦心經營,先後毀於她們母女之手,此仇不共戴天!
他一指蘇祿緋陰惻笑道:“你以為你有千八百甲士在側,就能阻擋我殺瞭你?太天真瞭,當年你爹萬軍之中要取賢王頭顱,不也是將將得手。嘶,難道你旁邊那位許統領沒告訴你,九方甲字營前任統領是怎麼死的?”
蘇祿緋站定在馬車前,唇邊淺笑幽幽轉冷。倒是沒想到,這個她好奇很久的答案,竟是從斑歲口中得知的。怪不得無論她怎麼軟磨硬泡,阿爹都不告訴她,他和阿娘是怎麼相遇的。
她冷冷嗤笑一聲,將披在身上的薄氅解下遞給瞭九桃,提劍撥開瞭擋在面前的許京,高聲吩咐道:“衆將聽令,駐足原地,無令,不得異動。”
然後從懷中掏出瞭一封信交給黎周,吩咐道:“憑這九百人,是攔不住斑歲的,都在這等著,我去。這封信,你要等我回來之後再打開。”
許京一聽她要親自前去與斑歲交手,不顧違令堅決阻攔道:“殿下不可,斑歲功力邪門,深不可測,您…不是他的對手。我等會全力圍攻,竭力阻攔,楚將軍就在前方不到百裡處,還請殿下速速離開此處。”
黎周也急道:“是啊殿下,屬下與統領當拼命阻攔,為您爭取時間,南午,殿下交給你……”
蘇祿緋擡手打斷瞭他們,“當年甲字營死瞭多少人,都沒能殺瞭他。你們就算搭上這九百人全部的性命,也隻不過是攔得瞭他一時。我已有萬全之策,黎周,許京,我今天能不能留得住這條小命,全看你二人是否聽從我的命令。”
說罷,她將那封信塞入黎周懷中,提著少虞,從九方騎軍列陣的空隙中,一步一步走向瞭斑歲。
黎周急得看向許京,許京攥緊瞭腰間戰刀,看著黎周手中的那封信,咬著牙擠出兩個字,“聽令。”
蘇祿緋聽到身後的急速傳播而去的命令,莞爾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個藥瓶,仰頭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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