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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迷情(8)

作者:卢意 阅读记录


金願撕開紙巾封口,抽出一張再遞上去,沒有說話。

和上次那個“做局”一樣,她沒聽懂蘇哲堯在說什麼。

這回蘇哲堯接瞭紙巾,並緊跟一聲嘆息,“戲劇學院的學生麼?”

他其實是想誇她演技好。

金願下意識擡眸,“我有那麼年輕?”

“想起來瞭,你已經工作瞭。”蘇哲堯想起初見時,她是以老板秘書的身份進的娛樂場。

蘇哲堯由上至下打量她。

金願的裙子被雨水打濕不少,好在本就修身貼膚,隻黑色材質吸水,湊近能看見些許濕意,恰巧蘇哲堯靠近接瞭紙巾,由斜上方看下去的視角,落在她胳膊落下的窄細腰間。

旗袍裙最顯身材,本就是性感的代名詞,這下又逢雨天,金願鬢邊一縷碎發粘上雨水,更在婀娜之外透出些柔柔弱弱的破碎感。

於是很難不想起那晚,她迷離的眼神,濕熱的吻。

那晚她穿的是條酒紅色長裙,推開浴室門往裡進的時候,花灑的水噴濺到她裙子上,濕的比現在還要徹底。

那時候他是什麼心理呢?他罵瞭句髒話,然後將她拉瞭進去。

那是在他第一次意識到即將擦槍走火,終止沙發上那個熾熱的吻,獨自走進浴室大約五分鐘以後。

將熱水調至半涼,兜頭澆下去,蘇哲堯身體裡那團火卻始終無法得到紓解,眼前隻有一抹她裙子的紅。

活到快三十年,蘇哲堯自認在女人面前紳士有度,從來都是止於禮節,從來沒有哪次像那晚一樣,對哪個女人發過脾氣。

說是發脾氣,實際也就是那句指向不明的髒話。

但對方大概以為他是在罵她,所以她沒繼續原本的動作。

縱使蘇哲堯沒有某些方面的經驗,但生意場上最不缺的就是葷話,蘇卓從前明著暗著沒少往他身邊塞姑娘,安的什麼心他不是不清楚。

他知道自己當時不太對勁,也許是酒不對勁,也許是那根雪茄,但無論是哪裡不對勁,他都不得不佩服金願的淡定和放得開。

被淋濕的裙子緊緊包裹著她的曲線,蘇哲堯隻是觸到她的胳膊,隔著浴缸邊沿,他泡在水裡,手裡的花灑並沒有正對著她,卻還是將她濃密的卷發浸濕到滴水。

有那麼一瞬間,蘇哲堯覺得,就算是蘇卓搞的鬼,就算金願是他安排的人,又能如何?

反正這麼多年,他明知是陷阱卻還要睜著眼睛往裡走的事情還少麼?

鬼使神差,他一把將人拉進浴缸。

眼前從那一秒開始模糊,等蘇哲堯再一次終止動作,是他差一點窒息在那個吻裡。

金願似乎也十分沉浸,隻是沒有把握好手扯他襯衫的力度,勒得他突然掙開她的胳膊,大口喘氣,想起小時候那僅有的兩次驚悚經歷。

而且,他這裡沒有任何防護措施,這時候也不想出門去買。

突然就沒有瞭興致。

兩次,都是這樣沒頭沒尾。

-

雨還在下。

蘇哲堯喉結輕滾,誇她:“不愧是蘇卓精挑細選的人,真的沒有興趣進娛樂圈?”

語氣裡三分實意,七分是裝出來的禮貌。

但他面色平常,金願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金願不置可否,問他:“蘇卓是?”

臨危不亂,一裝到底,蘇哲堯很難不佩服她非專業演員的信念感。

蘇哲堯並不意外她的繼續裝蒜,手裡捏著剛才擦過額頭的那張紙巾,將薄薄一層紙屑擰成團,在食指與拇指指腹間反複揉搓,提出不太合時宜的請求。

他問金願:“打扮這麼漂亮,今晚的酒局,金小姐有興趣陪我一道去嗎?”

是個挺嚴肅的酒會,蘇哲堯原本已經確定好瞭女伴,但蘇冉不知道從哪裡聽的風,知道那姑娘是莊裕介紹的,醋意大發,硬生生把那女孩陰陽走瞭。

蘇冉最近脾氣不太好,料想是和莊裕鬧瞭什麼不愉快,連帶著對蘇哲堯說話也夾槍帶棒的,臨出門時藏瞭他的車鑰匙,也不知道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蘇哲堯手裡提著公文包,有個新項目的資料要給廣州來的袁總看,對方隻在滬城逗留二十四小時,今晚的酒會是最好的時機。

聽調酒師阿良說,金願酒量不錯,帶她去,一來是可以幫忙擋酒,二來既已是明牌,時時提防,也不用擔心澳城那天的意外重現。

最重要的一點是,她比莊裕介紹的那個學妹精致許多。

要知道,酒會這種場合隨行的女伴,就是男人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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