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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迷情(7)
作者:卢意 阅读记录
金願的穿搭一直風格單一,精致的OL襯衫和包臀裙,不論炎夏還是寒冬,寫字樓裡她永遠幹練又美麗。
這條連衣服是衣櫃裡的例外。
不太適合通勤穿,有些過於隆重。
從澳城回來,那件價值不菲的紅裙子便再派不上用場,金願送去二奢店裡寄賣,折算的錢又添瞭點,置換瞭一個新包,金願為此節約瞭半個月,一連好多天沒有再去“蘇一”消費。
而剛發完新一月度的工資,金願就被於雙雙拉著逛街,一眼看中櫥窗裡這條新款的黑金配色旗袍裙,試穿上身宛如量身定制,就連一向偏寬松的腰際,這回都嚴絲合縫,
縱使再肉疼,金願也沒法對著鏡子裡面的自己搖頭,隻能咬咬牙為這份美麗買單。
於雙雙再三向金願保證:“絕對高富帥級別,能不能成的我暫且不敢誇下海口,但能結交這種社會名流,於你來說總不會有壞處。”
金願本來還猶豫,她不信於雙雙手裡有這種優質資源,更不信她手裡如果真有這種優質男人會舍得讓給她。
而且,相親這種等價交換的人才市場,講究的是物質條件,金願自知自己沒有優勢。
但金願還是答應赴約,因為她最近迫切想要換一份新的工作。
這傢公司待瞭小半年,金願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她一個小小的秘書要做那麼多工作,簡直拿她當驢使喚。
直到她前些天撞破行政總監和林秘書在樓梯間熱吻。
合著兩個人上班時間凈做這些事去瞭,怪不得那些工作最後都落在瞭她頭上。
金願打定主意,即使今天這個親相不成,也要問問對方有沒有合適的工作機會介紹。
臉皮厚一點,機會總能多一點。
沒想到的是,在此之前,這條裙子先發揮出瞭更大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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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城的夏天,一天可以有好幾種天氣。
金願早晨上班的時候陽光明媚,出門前甚至還戴瞭頂空頂的防曬帽,生怕一片片面膜喂出來的好皮膚被曬出斑來。隻保護臉還不足夠,金願還特地在裙子外套瞭件半透明的罩衫,同樣是黑色,小區到地鐵站的那兩百多米路,這一身黑吸收的熱量就足夠讓她額頭出瞭層薄汗。
結果午休的時候天倏然轉陰,以為要下雨的時候沒有下,金願抱著僥幸心理沒拿傘走在去餐廳的路上時,這場雨直接兜頭澆下,像上天給的清脆耳光,讓大腦瞬間宕機,隻想說髒話。
金願把她那隻比花還嬌嫩的包包護在懷裡,退回身後屋簷下躲雨時,下意識看瞭眼對街。
馬路對面立著一男一女,其中一個便是蘇哲堯。
這兒距離“蘇一”不遠,但看他穿正裝打領帶,手裡還提瞭個公文包,不像是要去那兒趕場子,像是急著去辦什麼事。
女孩兒卻極不體面,面紅耳赤地和他爭執,金願本以為又是男男女女庸俗戲碼,但定睛一看,那女孩兒不過中學生模樣,紮高高的馬尾,絕無可能這麼小小年紀就墮落至此。
更何況,蘇哲堯這人看上去並不像個禽獸。
蘇哲堯拿對方無法,幾步沖進雨裡,走到金願這邊的街道上來,轉身沖那人揮揮手:“莊裕的事兒我回頭幫你問問,要真是你說的那樣,我一定替你好好罵他一通。”
罵有什麼用呢?蘇哲堯心裡清楚,莊裕的玩世不恭從來不會因為與蘇傢的婚約而收斂,就像路易林回國以後,明著在淩初眼皮子底下沾花惹草一樣。
相反,甚至正因為未來的另一半沒有懸念,所以才更想婚前過幾年肆意放縱的日子。
莊裕這趟出門前,也是這樣在酒後吐的真言。
蘇冉氣急敗壞,在馬路對面直跳腳,大聲喊他:“阿堯哥!”
果然。
金願緊繃著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在聽到那個“哥”字之後。
雨勢不小,蘇冉手裡拿著的透明雨傘在風中搖搖欲墜,終於放棄同蘇哲堯糾纏,在看到出租車時果斷擡起胳膊攔下,彎腰鉆進車裡。
車子停下再起步,濺起一層水花,金願收回目光看向近處,蘇哲堯的皮鞋恰好進入視線。
“在看什麼?”他額前的頭發在滴水,看上去並不邋遢,但也實在算不得體面。
金願拉開包包拉鏈,摸出紙巾遞給他,故意說:“看‘好男怕女纏'。”
蘇哲堯沒直接接起紙巾,挑眉由上至下打量她,笑意溫和,明明應該是玩味語氣,偏偏問的一本正經:“眼饞的饞還是嘴饞的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