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繁體

季风吹拂的港湾[港](228)

作者:岐茶 阅读记录


koman-tang就是鬼仔,是東南亞民俗傳說中不死的嬰兒,傳聞有強大的力量,可以給人帶來邪運與橫財。香江信這一套的人不少,尤其是幹陳深他們這一行,手中不幹不凈,難免以此為寄托。

盛嘉宜說:“不必瞭,請神容易送神難,在傢養鬼仔,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有遭報應那一天,聽說泰國的古曼童,請回來後要滿足當初承諾的所有要求,要是做不到,輕則遭受厄運,重則傢破人亡。我這個人不信鬼神,但我私以為人還是應當活得實實在在一點,不要走上歧途。”

陳深眼睛瞇瞭瞇,嗤笑一聲,慢悠悠道:“六小姐大道理講得一套一套的,可惜你也是踩在人血上往上爬,何必把自己說得這麼正義凜然。梁少信你,我不信你,梁少總有一天要吃你的虧。”

“那你得提醒著他註意一些。”盛嘉宜扔下一句,從他身邊擦身而過。

巷子外叮叮車飛馳而過,唐樓起伏,終究因為高度不夠,缺瞭一角,露出遠處金燦燦的摩天大樓。

*

1995年末,曼谷。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是什麼,那麼拍鄭導的電影排第二,絕對沒有什麼事能排第一。

從開機到現在已經過去瞭接近一年,盛嘉宜中途拿完瞭戛納影後、金像影後、金馬影後,到頭來,還在拍鄭安容的《傾城之戀》。

別問拍瞭什麼,盛嘉宜自己也不清楚。

整個電影到最後就隻剩下大致劇情和人物介紹,拍什麼內容都由鄭導自己當天拍一拍腦門決定,再有表現力的演員被折騰一年也把興趣消耗殆盡。盛嘉宜中途還回去又拍瞭李孟華導演的一部新電影,僅僅一個月就成功殺青——不是她想軋戲,實在是鄭安容這個拍攝方式逼得演員不能不另尋出路,而非耗死在這一部電影上。

十二月,她再次回到曼谷,這一次據說總算是快要拍完瞭。

阿星經過數次幫派鬥爭,終於明白瞭重慶大廈並非自己的良港。一個夜裡,他乘船,如來時那樣,在黑暗中離開。

而阿May,原本就是城市磚瓦縫隙裡茁壯成長的一棵野草,她蔓生蔓長,最終在夾縫裡開花。

在九龍城寨裡,傷愈後的阿星再次遇到阿May,他提出要帶她走。

阿May搖頭拒絕瞭。

那句臺詞,鄭安容反複修改,前前後後五十幾次,問瞭盛嘉宜許多意見,最終敲定下來。

他要阿May說:“我不需要你帶我走,我自己就可以走出去。”

她本來就是一柄利劍,無需任何人來拯救,榮光自會為她加冕。

阿May拿著錢有瞭自己的雪糕車,她不再偷偷去天橋下,偷窺那個永遠在等六點巴士的警察。

她後來有一天路過旺角的金魚街,那條街上到處用塑料袋系著一袋袋金魚,吊在門口的長桿上,豔麗的魚尾攪動水光,冷色的燈光鋪灑迷離的幻彩,波光粼粼間,她看到阿平和另外一個女孩子摟在一起,模糊的光圈下,她甚至沒有看清楚那個女孩的臉,隻看到紅色的金魚遊過,吐出一個巨大的水泡。

真好,這座城市有六百多萬人,每天她和數萬人擦肩而過,彼此之間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能和他在茫茫人海中有過相見和記憶,已經是她最好的回憶。

後來,阿May開瞭一傢自己的茶餐廳。她自己烤菠蘿包,烤得金黃酥脆,在裡頭夾上兩片黃油,再創新地挖上一大勺牛奶冰淇淋,配一碗瑞士雞翅車仔面,賣得很是火熱。

再然後,她有一天從街角路過,海水湛藍,樓宇林立,她忽然看到路邊地攤上擺著的旅遊雜志。上面花花綠綠寫著《人生365個必去的地點:曼谷大皇宮》。她不知道怎麼就忽然想起阿星,阿星說他如果沒辦法出人頭地,那就去曼谷開一傢碟片店,那邊華人很多,很愛看香江的影碟。

有那麼一天,阿May決定去曼谷看一看。

英雄本色

十二月, 曼谷依然陽光燦爛像盛夏一般,頭頂的風扇轉瞭轉,帶來可有可無的微風。

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謝嘉誠穿著黑色夾克,戴著黑色墨鏡, 三七分頭發,酷酷站在路邊,忽略他滿頭大汗的話, 其實也不失為一道美麗的風景。

盛嘉宜就要清涼許多, 她不裝酷, 隻穿瞭條彩色的吊帶上衣和牛仔短褲,頭發紮成丸子盤在頭頂, 同樣戴著一副青褐色墨鏡,坐在廊下的吊椅上,晃晃悠悠, 露出修長的小腿,正在吃冰棍。

“有信號瞭嗎?”盛嘉宜懶洋洋地問道。她身邊就是冰櫃,這傢零鋪離住的酒店不遠,走幾步就能到。中午天氣太熱,室外並沒有人在這個時候出來晃悠, 整條街上安靜的出奇。
上一篇:和嫡姐换亲以后 下一篇:岁晚新婚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