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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吹拂的港湾[港](227)

作者:岐茶 阅读记录


“跟你開個玩笑,別這麼快就生氣呀哥哥。”盛嘉宜把茶碗蓋上,餘光向門外瞥瞭一眼。隔著一道綠色的珠簾,外頭走廊上兩邊各站瞭兩人,這種轉角騎樓位於街口,是典型的老港式建築,融合瞭中式風格,西式愛德華時代風格,一樓經商,二樓住人,站在走廊向下能一眼望到街道動向,樓裡房間被分隔得支離破碎,通道衆多,格局複雜。

“你和姓徐的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分開瞭,為什麼又糾纏在一起。”梁牧動作極輕地將泡舊瞭的舊茶倒在茶寵上,再將滾燙的熱水重新註入茶杯,他動作認真,一絲不茍,很是專註,仿佛剛剛的問題隻是隨口一問。

“的確是分手瞭。”盛嘉宜哼笑道,“不過他糾纏我不放,他那樣的身份,我總不能得罪他。都是他主動來找我,我可從來沒有主動找過他。”

“你不喜歡他?”

”談不上喜歡不喜歡吧,我這人也沒那麼懂感情。”

“聽說你在新加坡見瞭他的傢人?”

“見瞭。”

“怎麼樣?他傢裡人準許你們兩個在一起?都說這種大傢族規矩最多,馬來那邊的華人富豪更是如此。”

“有錢人傢裡,都很傲慢。”盛嘉宜說,“他母親對我態度也很冷淡,想來不認可我做兒媳婦,你是在擔心什麼?你害怕我真的嫁到徐傢?我要是嫁給他,對你來說,不也有好處?”

真有哪一天,你就不會認我這個哥哥瞭。梁牧溫聲道,“我比任何人都要瞭解你,妹妹,你可不是一個念舊的人。”

“那你錯瞭,我這個人最念舊。”盛嘉宜笑瞭起來。

“我其實有些好奇,他母親知道你救過他兒子嗎?”梁牧戲謔道。

香爐裡的香灰噼啪一聲炸響,聲音不大,卻讓盛嘉宜猛然驚醒。

她一頓,似笑非笑看著梁牧:“我可沒有救過他。”

“那他是怎麼離開的城寨?當年父親壯著膽子綁瞭徐傢人,將十六歲的徐傢少爺帶到城寨,索要十億贖金,結果不等徐傢把錢拿出來,人已經不翼而飛。我明知道放走他的人是你,妹妹,卻始終不曾向父親透露一點半點。幸虧徐傢人到最後也沒有報複,而且按照買主的想法,他們迅速離開瞭香江,不然,早在當年,我、你、你母親、我父親,都不會有好下場。”

“世上一切終有因果,種什麼因,得什麼果。”盛嘉宜平靜地端起茶杯,新沖的茶香氣四溢,甘甜可口,“所以當年你遠走海外,我亦始終隱瞞你的去向,從不曾告訴過任何人。”

梁牧微微挑起眉毛。

她這是默認瞭?

“那會不會有一種可能。”梁牧扣住茶蓋,手腕轉動,腕上那串菩提咔咔作響,“盛婉的去向,也是如此。”

室內安靜瞭下來。

盛嘉宜面色不變,靜靜看瞭飄起的霧氣幾秒:“但願如此。”

梁牧端詳著她的神奇,卻未發現任何端倪。

“陳虎死瞭,新安會卻還是沒有動作,你說是為什麼?”梁牧換瞭一個話題,繼續盤問道。

“他們不敢在這裡對我動手。”盛嘉宜調整瞭坐姿,好整以暇靠在椅背上,“新安會背後是宋傢,宋元如今是個生意人,他想撇清關系,拿到賭牌上岸,他不想,也不敢動我。”

“新安會未必完全聽他這個金主的話。”梁牧說,“他們不動手,我們就沒有機會。”

“我馬上要去泰國拍戲。”盛嘉宜說。

梁牧沒有再說話。

樓下單車響著鈴聲穿過街道,聲音漸行漸遠。

盛嘉宜看瞭一眼掛鐘:“我要走瞭,已經在你這裡耽擱太久。”

“新收瞭些燕窩魚翅,還有五十年的魚膠,是穗金酒樓老板拿出來的好東西,你拿回傢叫菲傭給你燉著吃。”

“我住酒店,沒有菲傭。”

“那就我燉好瞭叫人給你送過去。”

“那感情好,我叫人等著收。”

她站起來,戴上墨鏡和遮陽帽,被人引著從騎樓的一條暗道裡下去,下到地面一層,是條靠裡的巷子,沒有行人蹤跡,隻有兩傢半開著的店鋪,微風拂過,吹起門簾,恰能看見裡頭擺著的樽樽菩薩塑像。

陳深坐在店鋪門口,穿著褐色長衫,看到她下來,笑著朝她點頭致意。

盛嘉宜回以一個淺笑。

結社拜關公,搶劫拜觀音。

人生在世,越是作惡多端,越是要求一個心安。

“六小姐不進來看一看?”陳深說,“娛樂圈水深,不如請一樽koman-tang到傢裡,助自己運勢亨通,又或者嫁入豪門,改頭換面做富傢太太,豈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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