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吹拂的港湾[港](127)
作者:岐茶 阅读记录
就像歷經滄桑的漂泊遊子終是落葉歸根,盛嘉宜惴惴不安的心終於落回原處。
價值數十上百億的地皮很重要,但又不是那樣的重要,無論最後結果如何,他都不會輸,他不會,那她就不會。
李明輝極不情願地遞給她一張撲克牌,還沒等盛嘉宜伸手,徐明硯已經先她一步接過來。
他逆著光看瞭一眼。
“Lady luckes。”徐明硯附在盛嘉宜耳邊輕聲道,他從盛嘉宜手中抽出那五張牌,並攏攤開。
梅花2.
“二十一點。”
20%的的概率。
這是今晚第一次出現二十一點。
天若有情
李明輝的臉色差到仿佛吞瞭一隻臭雞蛋, 他心中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卻什麼也抓不住,這一切都來得太突然, 盛怒之下,他根本反應不過來究竟發生瞭什麼。他隻知道自己就快要贏瞭, 而徐明硯一伸手,他就輸瞭。
“Fxxk off”他把牌摔到桌上,滿身戾氣再也無法掩飾, “你出千啊徐明硯?”
徐明硯的臉色也陰沉下來。
他是什麼人?生下來就是天之驕子, 從來都隻有他給別人臉色, 沒有人能給他臉色。李明輝同樣如此,唯一不同的是他已經學會瞭喜怒而不形於色, 李明輝卻沒有。
但他的陰鷙到底被一直以來的修養壓制,他緩緩轉動手腕上的羅傑杜彼腕表,機械表盤反射淡淡冷光。他的沉默讓在場諸人心裡都沉瞭沉, 這場牌局過後,香江兩個最強勢的傢族牢不可破的聯盟,很有可能已經轟然坍塌。
不用徐明硯自己說話,已經有人替他發言。
“李少,大傢都眼睜睜看著呢, 誰出千?沒有人出千。”謝楷忖度著徐明硯不善的臉色,相當痛快地往李明輝頭上再揮一棒子,“願賭服輸, 輸不起的, 一開始就不要賭, 你不能因為自己沒有贏,就隨便污蔑人吧。”
“她本來都不準備要牌瞭。”李明輝指著盛嘉宜怒道, 嚇得盛嘉宜往徐明硯身後躲瞭躲,“徐明硯,是你要她再拿一張!你一直不曾插手,唯獨這一張牌,就出來二十一點,不是你還能是誰?你就是想把地給賀建廷,讓賀傢來做核電開發,畢竟這門生意不同於別的對不對?你也是眼看著形勢要變瞭,急著投誠瞭是不是?”
“明輝!”鐘汝成驚到直接起身,也不顧兩人身份差異,直接開口斥責他,“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我......”李明輝被自己的姐夫一罵,怒火中燒的情緒一滯,這才清醒過來,意識到的時候,後背已經浮起密密麻麻的冷汗。
再看徐明硯,他一貫維持的慵懶溫和已經消失殆盡,他慢慢擡眼,那雙琥珀一樣的眼睛裡陰霾密佈,兩人對視,冷峻的氣息幾乎是在瞬間將李明輝席卷。
銳利逼人。
李明輝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裡瞭。
彙港集團這些年來一直試圖轉型國際市場,對於在香江的控制權,集團表現得也不如從前那樣關註。倒不是因為在本地業務受挫,相反,正是因為彙港集團控制瞭香江本土六成以上的零售儲蓄與八成的外彙交易,壟斷過度,導致在亞太地區無發展潛力,甚至因此被打上地區殖民集團標簽,影響到瞭出海業務。
十年來,彙港歷任董事會主席都試圖掙脫這個標簽,但其根植於香江土地實在是太久太久,久到如今所有活著的人從出生開始就已經習慣這傢集團,某種程度上它代表著香江,它也的確能夠代表香江。像中央銀行一樣發行鈔票、控制市場上流動的貨幣、掌握外彙資金、彙港銀行早已經無法輕易從這片土地上脫身而出,就像一株底部盤根錯節的巨木一樣,它的根莖早已經成為這裡的一部分,牽一發而動全身!
如果說渣甸的重組導致恒生指數暴跌,那彙港集團高層的動向將直接決定香江地區的商業格局是否將全盤重洗。比起急不可耐蘭斯·威爾遜,彙港集團主席翁傢瑞一直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沉默。
而翁傢瑞,是徐明硯的姑父。
如果他註意到這一點,他早就應該明白,這塊地,從一開始,就是不準備給他的!什麼競爭,什麼賭註,這份昂貴的商品,早就在一開始,就標定好瞭價格和去處。而戲臺下,唯有他,被撕掉和善的僞裝,成為那個衆目睽睽下出醜的小醜!
李傢因彙港的支持而崛起,但如果彙港集團的董事會已經有瞭默契與決議,在這樣敏感的時期,彙港自然也有足夠的理由,放棄這個堅實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