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吹拂的港湾[港](126)
作者:岐茶 阅读记录
美雖美已,但除瞭美也沒有更多的滋味瞭。
直到這一刻,沈傢俊才敏銳意識到盛嘉宜應該是和別人不太一樣的。
這種不同被她藏得太好,隻會展現給極少數人看見。
“還最後一把。”沈傢俊歸攏牌,遞給李明輝,“賀少、李少、榮少,你們可得打起精神瞭。”
他是挺開心,可是剩下的人,人人都不開心,在三位湊數人員的刻意避戰與喂牌下,賀建廷幸得沈傢俊這個好幫手贏瞭三局、李明輝贏瞭兩局、榮志浩贏瞭兩局,最後這一局,如果賀建廷贏不瞭,那麼出現兩個同分,南區地皮的歸屬就真的要看誰的馬跑得快來做決定瞭。
李明輝和榮志浩這兩個人額頭上都已經冒出細汗。
盛嘉宜向徐明硯投去目光,僅僅得到對方安撫的一笑。
盛嘉宜不懂他這個笑是什麼意思。
是告訴她,隨便玩不要放在心上......還是說想說,你已經做的很好瞭,起到瞭擋箭牌的作用,完美完成瞭任務,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就交給天意好瞭。
這一把李明輝坐莊,他是莊傢,他贏牌的可能性天生就要大一些。
倘若徐李兩傢依然同過去那樣深深綁定在一起,除瞭對李明輝而言是個不錯的信號之外,對在場任何人,都不會是一個好消息。
盛嘉宜跑去那些紛亂錯雜的想法,垂眸去抽牌。
好消息是這一把她運氣不錯,手上已經拿滿五張牌還沒有爆牌。
壞消息是賀建廷、沈傢俊、榮志浩已經全部爆牌出局,鐘汝成和謝楷已經停牌。
李明輝臉上的笑容幾乎已經遮掩不住。
他手上是個二十點,這已經是僅次於二十一點的數字,怎麼玩都不太可能輸,隻要和賀建廷平局,他們便誰都別想在這牌桌上拿到地。
至於到瞭賽馬場上,那可就不由這幾個人說瞭算瞭,身為香江賽馬會副主席,這裡就是他的地盤,哪匹馬該跑第一,哪匹馬不該跑第一,這點信息,他還是有的。
徐明硯既然承諾瞭今天在這塊地界上交出南區的地皮,他就不可能帶著這塊地又出去,如論如何今天都會塵埃落定。
“還要不要牌?”李明輝問盛嘉宜,“你都五張牌瞭,再要大概率爆牌瞭,還不如停牌。
盛嘉宜在等徐明硯。
如果是她自己,她肯定停牌,她手中拿著19個點,有98%的可能性要爆牌。
她在遲疑,不是因為別的原因,而是是因為她非常清楚且確切地知道,剩下的寥寥幾張牌中,有一張梅花2。
是的,她大腦裡的算術結果告訴她,仍有20%的翻盤幾率。
她知道,徐明硯肯定也算出來瞭。
盡管兩人從未就此事溝通過,盛嘉宜在此時此刻依然有這樣的預感。
這種不得而知的默契。
二十一點是可以算牌的。
是計算,而不是出千,隻不過三千種策略,五千多萬種組合,以人腦的算力,根本沒有辦法求得最優解。但它的的確確是可以計算的,隻要大腦像一架精密的計算儀器,就可以根據場上已經出現的牌面和組合,準確得知莊傢和對手手裡究竟有哪些牌。
二十一點最早的算牌方法由一名麻省理工大學的學生求得,那位物理系高材生在七十年代進入華爾街,建立瞭自己的對沖基金,並開創瞭期權套利模型,他被稱為世界量化交易之父,也被稱作寬客鼻祖。
但最重要的是,他是盛嘉宜的老師Jackson·wu的恩師。
每年給她帶來數百萬利潤的渦輪,就是建立在她自己設計的複雜的期權模型交易上。
根本不需要任何花裡胡哨的造假手段,世界就是無數組精密運行的數據,密密麻麻的數字織就一張大網,將一切軌跡籠入其中。
盛嘉宜撒瞭謊,她不僅熟悉這個賭局的玩法,她最擅長的,就是算二十一點和□□。
賀建廷贏的那三把,是她和沈傢俊喂出來的。
現在她有20%的概率抽出那張2,也有80%的概率輸掉這盤賭局,她在等,在等徐明硯最終的決定。
過瞭幾秒,徐明硯終於緩緩開口,低沉的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再抽一張。”
盛嘉宜卻沒有立刻照著他說的做,她停下來,註視著徐明硯的眼睛:“我其實有些害怕......我怕輸。”
“有我在,你怕什麼?”對方語氣平靜,聲音清朗,如靜水一樣,經不起半點波瀾,卻正因為這樣,格外安撫人心,“你不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