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算(70)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阅读记录
楚淮晏挑眉,反問她,“你沒見過嗎?”
為瞭滿足好奇心,就必須付出代價,路梨矜挑瞭根長發,往他手指上系,撒嬌撒癡講,“那天聚會人好多,我認不全,見過也不知道哪個是呀。”
“那天他值班,沒來。”楚淮晏說得雲淡風輕。
路梨矜一噎,心說你們有錢人傢大過年的,哥哥夜場笙歌,弟弟還得上班啊?
“想什麼呢你?”楚淮晏點她額頭,“我弟學醫,救死扶傷,醫院值班。”
路梨矜笑容燦爛,反駁道,“我哪兒有?”
楚淮晏戳穿她,“你就差給無良資本傢刻腦門上瞭。”
他邊說邊擡起右手,細軟的青絲在無名指上繞出個蝴蝶結,沒有任何的牽制力,一扯就會立刻斷開。
“怎麼不再多系幾根?”楚淮晏問。
路梨矜反掌去跟他握手,眉眼含笑,“不啦,我頭發少,掉多瞭會心疼。”
陳奕迅那首歌怎麼唱來著?
那時青絲,不會用上餘生來度量。
輕柔的夜風緩慢烘幹著路梨矜的長發,她在楚淮晏的懷抱裡睡去,那絕不是個舒適的睡姿,睡得不夠沉,在被抱起移動到床上時,路梨矜就已經醒瞭。
楚淮晏抱她的舉措堪稱謹慎小心,花瞭不少功夫。
路梨矜闔眼裝睡,直到楚淮晏的呼吸綿長均勻,瞇著眼睛確認他睡著後,才徹底睜開,接著錯愕地發現,自己無聊系的那根發絲還系在他無名指間。
似是怕扯斷,楚淮晏的手就墊在她頭側,隻要微微滾動,就能壓.到。
所以歌詞後半段是什麼來著?
以為青絲,不會用上餘生來量度?
路梨矜閉上眼,又回憶起剛剛在浴室發生的事情。
楚淮晏隻需要一隻手就能握.住路梨矜兩隻,另一隻覆上柔軟細.膩的豐.盈。
在還沒有彼此交.融的時刻,楚淮晏最先貼近過路梨矜心口的位置,滯留良久。
有巨. 蟒拍.打著雪團留下痕跡,骨節分明的手抓.握住蟒.蛇尾巴,控制著它雪上滑動,臘梅被催. 發盛放,紅得亂人眼。
口今哦在靜夜裡異常的清晰,楚淮晏喜歡聽,不許她強忍。
在雪崩之前,酒終於醒瞭七八分。
再燙的水溫都不及剛才的情.熱,浴室中煙煴密佈,鏡面自然難以幸免,路梨矜依附著楚淮晏的懷抱勉強站穩。
“楚淮晏。”路梨矜啞著嗓子哭腔叫他。
“怎麼瞭?”楚淮晏不解。
路梨矜仰頭應,“我看不清楚。”
楚淮晏垂眼,“看不清什麼?”
“好多東西。”路梨矜含混不清,她的嘆息被流水汩汩淹沒,“我看不清你,也看不清鏡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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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梨矜失眠到天亮,在清早起床前,她拽著那根發絲,從自己頭上扯斷,拔掉一根頭發的痛楚輕到可以忽略不計,卻有什麼尖.銳物戳著心房,試圖將它貫.穿。
“早安。”路梨矜跪坐,認真的端詳瞭楚淮晏許久,將長發捋到耳後,俯身虔誠地吻瞭下他的唇。
學生手冊明文規定瞭請假超過三天需要提供醫院病歷,條例是死的,人是活的,路梨矜大可以再騙輔導員一下,今天是周五,就能串聯周末再陪楚淮晏一個小長假。
但還是算瞭吧,他也未必有空,總是陪著自己。
路梨矜走之前按照顧意的囑咐投喂瞭白金龍魚,且雙手合十致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即便以後養瞭貓也會保護好你的,寶貝兒要相信我。”
白金龍魚可能真的隻有七秒記憶,隻顧著進食,沒甩路梨矜半個正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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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叫醒尹悅華的不是即將響起的催命鬧鐘,而是食堂醬香餅的馥鬱香味。
“梨梨?”尹悅華扶著圍欄從床簾裡探出個腦袋,正對上路梨矜的臉,她打著哈欠,睡眼迷離地問,“你怎麼回來瞭呀?”
路梨矜把手裡的早餐提高,“左太後的課,我還是不曠為好。”
尹悅華倒吸一口涼氣,“有理,好漢不吃眼前虧。”
左太後本命左穎,是聲歌系研究生導師、博士生導師,現任本系系主任,執教三十年,以嚴厲著稱,掛科和低分率驚人。
學生們戲稱每次專業課都像是上演中式恐怖片,你永遠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跟你對視,會問你哪個專業問題。
別的專業課老師是答對瞭加平時分,這位沒有加分,答錯還直接倒扣,前排座位全靠早到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