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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算(6)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阅读记录


路梨矜撕開封貼,慢吞吞地把鞋子擺到地板上,躊躇著趿好。

身後的門沒有外力支撐,自顧自地合攏。

玄關的感應燈沒監測到聲響,滅掉。

黑暗裡,楚淮晏的眼睛成為瞭唯一的光源,路梨矜有點兒夜盲,下意識地朝光靠攏。

3

獨傢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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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懷送抱的場面楚淮晏見過許多,但穿羽絨服熊抱的,路梨矜是頭一個。

衣料隔絕瞭所有可能發生的曖.昧旖.旎,變成瞭單純不帶感情因素的……求助?

“我。”路梨矜小小聲地講,敏銳的感應燈隨之亮起。

楚淮晏硬挺俊朗的臉浮現在面前,清淺的呼吸相纏.繞。

“你?”楚淮晏漫不經心地配合著。

路梨矜迅速放手,退開半步,軟糯講,“我有點兒怕黑。”

“嘖。”楚淮晏咂舌,“天不黑,你就不準備抱我瞭?”

路梨矜先是點頭,又立刻搖頭,最終雙手交疊作乖巧狀的立在原處。

她的長相與年齡相符,帶著點兒幼態的嬰兒肥,整個人沒什麼棱角,五官間的比例和一切雜糅的剛剛好,有種人畜無害的溫柔。

若是紮高馬尾,混跡進高中生的群體,想必也是有人信的。

越是如此,越讓人想欺負。

楚淮晏對自己的劣.根性毫不掩飾。

他伸手按亮瞭客廳的燈,套房的全貌映入路梨矜眼簾。

黑白灰三色為主打的極簡金屬風,看起來不像是酒店的原設,反倒是依照個人喜好的配置。

他脫瞭外套隨手搭在中島臺旁的椅子上,內搭是熨貼的西褲與棉質襯衫。

“要喝什麼?”楚淮晏取出冰桶,制冰器噼裡啪啦地往下砸冰塊,聽得路梨矜牙酸。

她輕聲細語回,“都可以。”

選擇權早就不在自己手中瞭。

楚淮晏眸裡閃過絲揶揄,手指撚著紅酒瓶幽幽講,“你看起來很怕我?”

“……”路梨矜誠懇應,“我隻是還不知道,該怎麼跟您相處。”

敬語倒是用得信手拈來。

厚重的羽絨服被小心疊好,堆在空凳子上,楚淮晏慵懶的窩在沙發裡,視線掃過小姑娘的裝扮。

她著霧灰的羊絨連衣裙,貼身的裙子勾勒出玲瓏曲線,細腰掐得盈盈不堪握。

眉頭一挑,楚淮晏收回目光。

路梨矜回身,怯怯站定在男人面前,她捂著胸.口防止走光,單手給自己倒酒,紅酒濃稠如血,沖著冰塊杯中打轉,旋轉的水面折射出路梨矜並不自然的表情。

“楚先生想聽什麼?”她小口抿酒,幹澀的喉嚨被冰涼潤過,然後才是微微的灼燒感,路梨矜偏頭清嗓子。

楚淮晏翹著二郎腿輕晃,右手反置,輕敲瞭幾下沙發扶手,語氣玩味,“路小姐唱什麼不跑調?”

“……”路梨矜認真回,“我其實什麼都能唱,真的。”

這話是真的,隻是今夜跑調的歌唱瞭大半宿,可信度為零。

楚淮晏仍是那副不信的模樣,捏著酒杯湊近薄唇飲下大半。

路梨矜急切地辯白,“我說真的。”

音色如黃鸝啼鶯,聽來婉轉悠揚。

“那就唱個最拿手的來聽聽。”楚淮晏沒想到真有人準備給他唱一夜的曲,甚至想找個鏡子看看,自己就那麼像搞慈善的?

路梨矜點頭,吊嗓子試瞭幾個音節,接著起高調,開嗓驚豔絕倫。

“說什麼花好月圓人亦壽,山河萬裡幾多愁,胡兒鐵騎豺狼寇,他那裡飲馬黃河血染流……思悠悠恨悠悠,故國月明在哪一州。”

肌肉記憶讓她顯得不再如此促狹,哪怕未著戲服,也仍提手舞袖。

一段京劇《生死恨》的節選,字正腔圓,韻味十足,透露出無窮盡的壯烈和哀嘆。

悲起山河亂,命運太無端。

楚淮晏唇線微揚,輕拍手掌誇,“不錯。”

“您能聽懂我唱的是什麼嗎?”路梨矜唱完就開始後悔,現在的人好像都不太聽京劇瞭?

楚淮晏撥弄著腕間的佛珠,懶洋洋回,“《生死恨》不是嗎?我傢老爺子沒事就喜歡聽這個,你整點兒別的,我挺打怵去老爺子哪兒的。”

祖輩們看孫輩,總有不那麼滿意的地方,不去又想,去瞭又免不得提點兩句,死循環罷瞭。

“好的。”路梨矜乖巧回,她改唱瞭首粵劇的《帝女花》。

“……”楚淮晏終於察覺到錯得好像是自己瞭,他晦澀地瞥瞭小姑娘一眼,“你這粵語水平,忽高忽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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