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算(22)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阅读记录
傍晚下課貪嘴喝奶茶,夜裡睡不著時溜出寢室,在走廊的暖氣片上閑聊到天光大亮。
那些徹夜長談、通宵把酒的好時光就在眼前。
然後呢?
就沒有然後瞭。
路梨矜很想問問薑琦,你是怎麼想的,我能理解你跟陳揚相逢一見即知交,但為什麼不能告訴我一下,讓我退出。
甚至就在三天前,薑琦還問瞭她新年快樂,長長的小作文,細數過去年的友誼。
現在想來,著實令人作嘔。
路梨矜的餘光鎖著薑琦在的位置,步調沒停,跟隨著楚淮晏往停車的地方走,另個熟悉的身影閃出電梯井,是陳揚。
她倏爾釋懷地笑瞭起來。
楚淮晏的步調並不因她而停,兩人始終保持著並肩前進的姿態,他沒有問為什麼驀地笑容璀璨,隻是幫小姑娘拉開瞭車門,紳士的以手掌擋車頂,送她進去。
司機藺叔似乎有什麼事,不在車上,楚淮晏亦沒有解釋的意思。
他翹二郎腿坐著,西褲褲腳微微上收,露出黑色襪子包裹的細瘦腳踝。
有些人骨子裡連帶著的矜貴和驕傲,不需要外物裝點,就自帶上位者的壓迫和讓人明知危險,還是想貼近的性.感。
路梨矜默默收回眼神,不自然地轉向。
她透過防窺膜,默不作聲地掃過陳揚與薑琦。
不知什麼時候,兩人已經站在瞭車左側,靠近自己這邊。
陳揚似乎正在跟薑琦介紹著什麼,說得眉飛色舞。
車子的隔音極好,沒有透進來分毫。
路梨矜起瞭點兒壞心思,她伸出手,按下開窗的按鈕,車窗緩緩下降,陳揚和薑琦都不知道車上有人,下意識尷尬地推後瞭半步。
楚淮晏從手機屏幕裡分出點兒眼神看她,路梨矜無辜地眨眨眼,軟甜講,“我覺得悶,想透透氣。”
接著又關上窗。
“爽瞭?”楚淮晏淡淡問。
“哎?”路梨矜假作茫然。
楚淮晏撫她的耳廓,輕輕捏著圓潤耳垂,“不是透不過氣,那親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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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傢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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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淮晏是個實打實的行動派,但這個吻比路梨矜想象中要淺很多,蜻蜓點水般的蹭過唇角,是她難得能招架住的那一種。
有時路梨矜會覺得這人有些奇怪,預告過的輕拿輕放,上手調戲時反而曖昧旖旎至極。
司機藺叔沒有讓他們等太久就回到瞭車上,還是昨天那間酒店套房,隻是不再同床共枕。
路梨矜的燒沒有完全褪,神智倒是恢複瞭八九分,她貼墻站著,像犯錯誤的小朋友,呢喃的指著左邊的客房,講她睡這間可以嗎?
楚淮晏反問道,“我說不可以的話,你準備怎麼辦?”
路梨矜原地磨蹭瞭一小會兒,才應,“那就跟你撒個嬌。”
這模樣多少有些吃定他的打算。
楚淮晏好氣又好笑地答,“隨你吧。”
心裡裝著很多事,午覺睡得也不安穩,夢裡是驚濤駭浪,摧毀路梨矜乘坐的船隻,她被沉船帶起的漩渦卷入水底。
黑夜裡的汪洋是巨大的黑洞,連續嗆水許多口,終於抓到什麼艱難地浮出水面,來不及感受逃生的喜悅,就聞到瞭濃重的血腥味。
遠處有燈塔,在暴雨裡投來薄弱的光芒,路梨矜借著這時隱時現的光,透過茫茫雨幕,看到劃破浪頭的魚鰭。
就跟許多恐怖的巨獸災難電影一樣,慘劇的血腥味吸引瞭鯊魚,它們在捕食,路梨矜是獵物。
分不清臉上的是水還是淚,厲聲尖叫,得不到除開風雨和海浪聲外的任何回應。
路梨矜拼盡瞭全力朝著燈塔所在的方向泳動,抓住的充氣遊泳圈不知道被什麼劃破,正在一點點的洩氣,幾乎是花光瞭最後一絲力氣,才出碰到燈塔的邊緣,手腳並用的爬上去,透過燈火,看清瞭來處的模樣。
大朵的血花湧現在水面,昨夜那些把酒笙歌如傢人般的同船者盡數葬身魚腹。
歇斯底裡的大哭,察覺到魚鰭沖向自己時,路梨矜低頭才發覺,大腿被劃破,冰冷的海水浸泡使她麻木,傷口邊緣泛白,露出鮮紅的血.肉,血正汩汩地外流。
路梨矜摘掉脖頸的項鏈,用力箍.住大腿靜脈處,試圖止血,她不是醫學出身,能做到的僅有這些,海浪還在一波一波的湧上燈塔底座的邊緣,手指緊緊的扣著墻壁,十指被磨破的痛楚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