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后前夫失业了(56)
大都统顾迭停下,气喘吁吁:“军师盛大人去过地牢,脚上又粘有核桃酥,其余大人鞋底都未沾,凶手是谁已显而易见,傅将军阻止我为亲故报仇是何用意?”
他知眼下强攻绝无可行,只得先问问傅琛打着什么算盘。
军师盛关均冷哼了声:“下官已说没杀副都尉关大人,大都统要着急要定下官的罪,莫不是想让我做个替罪羔羊?”
此言是个陷阱,若大都统顾迭再揪着不放,非要杀了军师盛关均泄恨,难免让人想入非非。可就此打住,他极其不甘,气骂了道:“血口喷人!”
“本将在此,大都统杀不了军师。”傅琛淡漠。
此话是对军师盛关均说的,他看出两人都用心不纯,阻止厮杀便唤来刑房典吏的张大人,“将军师盛大人收押,择日再审。严加看/守他若死了,渭阳的官员各个都逃不了嫌疑。”
说着话,看的却是大都统顾迭和老知府赵雍和。
大都统顾迭并不买账:“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等都是军中男儿,不需走那些个流程。”
贺南嘉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大都统顾大人莫不是忘了,在地牢里你与军师盛大人、和老知府赵大人都称副都尉关大人是被河神所杀,当时也不见大都统你要去刺死河神啊?”
女子悦耳清脆之声,响彻厅内,可却让几人尤味扎耳。
渭阳众官自然没忘这茬,纷纷看了眼脸变得很快的二人。
老知府赵雍和被提了出来,登时脸色也是难看。
大都统顾迭火气高涨,脸色阴沉的可怕,可打了那么久,军师盛关均毫发无伤,再打下去就是自取其辱,他将手里的剑狠狠一扔,剑跌在地上发出“哐铛”声的脆响。
厮杀被迫终止,傅琛则给诸位录供词,、军师盛关均被京兵押走,剩下的渭阳官员录供完都被放行。
除了贺文宣、陆怀远,其余的京官也回驿站,与他们而言,既不懂得破案,也不想参与这趟浑水。但碍于情面,京官嘴上还是客套了几句:若有需求他们随时待命。
大都统顾迭与老知府赵雍和离去前,傅琛意味不明道:“若军师死了,尔等的嫌疑可是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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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走后,知府王大人将案上的茶盏一扫而光,碎了一地的陶瓷玉器,他猩红的眸子死死咬着远处消失的背影,“他们定然有事瞒着!”
“盛关均被看/押,可赵雍和、顾迭是行动自如的!若是真有什么密事瞒着,现在正好有机会去掩盖!”知府王大人声音有些抖。
方才厅内他始终未出声,如今忍耐到了极限。
“欺人太甚!我现在就去刑房公府,盛关均若是不说,我便大刑伺候!”知府王大人豁然起身,被魏氏两兄弟拦下,“大人莫冲动,你此去不妥,既移交了刑房典吏的张大人,审刑一事你不可插手。”
“张大人最是奉公执法,绝不会让罪孽隐了去。”
“老知府和大都统若真与谁狼狈为奸,定会参大人一本的!”
“我还有什么可怕的?”知府王大人眸光盈满了水,强忍下,没落泪,却哭笑了笑,“到头来不过是虚名一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丢了亦何妨?”
两日以来,王大人不遗余力打理府里上上下下,配合傅将军查案适宜,且纵然知道凶手可能在其中,却从未对任何一个官员甩过脸色。他对诸位官员客气有礼有节,对女眷提出的需求,更是尽量调动府里女使满足。而这些官员中,不少都是笑话过他的出生,那些女眷也有许多欺负过他的女儿,他都没接机报复一二。
他的女儿死了,凶手有可能是赵、顾、关、盛四家之一,但眼下没有任何证据,一切都是猜测,不怪知府王大人破防。
“傅将军?您为何让他们都离了府啊!”知府王大人虽还克制,但听得出他在埋怨傅琛。
世上最无奈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厅内的氛围有些沉重,傅琛不擅长安慰人,他看向贺南嘉,这幕被陆怀远看个真切。
没注意傅琛的眼神,贺南嘉上前一步,衽礼:“知府王大人,我知您心如刀绞,也知您万念俱灰,早不在乎什么身外之物。”
因为,这些感觉她也有过。
大概觉得她的话说进去心坎,知府王大人眸光怔怔看来。
“但还请您再隐忍一二,”贺南嘉道出她的分析,“他们被关在府里这两日,除了那次地牢的谈话被我们知晓了些龃龉、和岐山一事,就再没有新的线索了。傅将军坐下的飙凌卫、松石打探消息最为厉害,府内众人行为都在掌控中,唯独除了他们四家。”
“为什么?因为他们有了防备。”
她看向其余人,“依我之见,大都统顾大人和老知府赵雍和他们比我们更着急。所以他们迫切期望出去处理掉,亦是抹除痕迹,如今出去了,我们不妨守株待兔。”
众人虽未出声,可都不自觉的颔首,神态深思,说明听着都觉得是那么一回事。
傅琛面容沉静,心中震撼悸动。
这一环他后知后觉想到了,可贺娘子却是在堂上就想到的。此女若是为男,朝堂上半数官员皆不敌她。桃花眸流转之际落在陆怀远身上,翻了个白眼,这婚离的好,那厮不配。
之后,再谈回要事。
“所以河神出现,就有人死去?”通判魏恒仍觉得匪夷所思,“若贺娘子所言属实,这河神的船是如何毫无预料现身渭江再消失,还有漂浮我们上空又消失?委实太神奇了。”
知府王大人:“会不会是元水的热气?我们吸入后产生了幻觉?”
几人看来。
贺南嘉摇头,认真扯慌:“古籍记载,元水中毒者多半牙龈出血,肤表红疹,恶心晕眩心悸,肢体酸颤等,不会至幻。”
这其中道理很复杂,她只好用古籍带过。
届时她看向外头,厅外树杆上有一圈光影,还会偶尔晃动一二,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急步走出厅外仰首,看着屋檐下铜镜上发亮的日光,再看看当空的红日,登时笑出来,大声道:“我知道那船是怎么消失的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审,核,没过,我改完又待,高,审了很久,我根本没写车
本章留言都发个小包,给宝子们赔罪完了
第35章 河神娶妻
撂下这话, 贺南嘉风似的进厅,脸上洋溢着捡钱的傻乐,厅内几人已备好倾听的姿态, 她却拽着贺文宣跑了,“跟我走。”
贺文宣:“……去哪儿啊?”
“走就是了……”
厅内几人:“……”
远去的双重晃影渐远渐小,陆怀远皱眉摇头:“就会故弄玄虚。”
厅内其余几人没当作一回事。
傅琛桃花眸凝视许久, 直到那白如玉的小手拽着大手的影彻底模糊直至不见,心上涌出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耐。他敛眸别开视线,望着墨毯上核桃酥残留的浊物, 寻思起别的方向,“尔等可知, 老知府赵雍和、大都统顾迭、副都尉关闻、及军师盛关均, 四位大人可有仇敌、结怨之人?”
核桃酥的出现只有两种可能, 军师盛关均不经意间带进王府,但瞧他琢磨不定生出的谎言, 大概不是。
知府王大人想了想称不知,他十年前才上任渭阳, 还不抵同知魏更、通判魏恒的时辰长。
同知魏更、通判魏恒两兄弟互视一瞬, 欲说还休。
傅琛:“此处无外人, 但说无妨。”
同知魏更、通判魏恒两兄弟分别取来笔墨, 罗列了一些人名,究竟与四位大人有何仇怨、纠葛就不得而知了。
陆怀远见了后登时睁圆了眼, “一,百五十余人?”
这么多?
同知魏更、通判魏恒两兄弟认真颔首。
同知魏更道:“其中六十余户曾皆是奴籍、贱籍之户, 粗略估算大约有一百三十余人, 他们曾跪在刑房公府门前, 声称要状告副都尉关大人草菅人命、血债血偿。可是, 仅仅过了一日的功夫,他们就自主撤了告讼,再过了不久他们都前后离开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