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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笑嫣然短篇小说集(38)

这样一来,管家绘声绘色的描述,加上吟秋复又染上的心病,如许倏地变成了罪人。吟秋问他,“你明知道我不喜欢,怎么还要和她往来,你究竟把我放在什么位置,是不是可有可无的了?”

如许亦是懊恼,“吟秋,你不要这么无理取闹好不好,我跟芷苓不过是碰巧遇上,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

吟秋开始哭,细细的,如蚊蚋。如许心软,握着她的手说,“好了,以后不要再为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争吵了。”

吟秋却是烈性子,甩开他,“你觉得是我莫名其妙了,还是你道貌岸然假情假意?!”

茶杯在桌子的边沿晃了晃,啪的一声,摔个粉碎。

如许看着那些月白的陶瓷碎片,怔了怔,拂袖而去。

【三】

百乐门的舞台,布景华丽,衣着香艳的姑娘们载歌载舞,芷苓更是,得了全场男女们或垂涎或嫉妒的目光。

如许在靠近角落的位置,已是微醉,也只有这样,他方才敢盯紧了芷苓的五官身段,没有闪躲。

曲终,芷苓谢了幕,从偏厅绕过来,笑盈盈地问,“今儿个吹的什么风呢,把你给吹来了。”

如许喝完最后的一杯酒,脸胀得通红,摇晃着站起来,说,“我该走了。”

芷苓扶着他,让侍应生到门口叫了一辆黄包车,跟如许一起坐了上去。车夫问她去哪里,她想了想,说,五福银楼。然后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如许,轻蔑地笑了起来。

那一晚,在靳家银楼的书房里,如许疯狂地从芷苓身上索取了她能够给予的一切。天明时伙计来开铺,透过半掩的房门,看到如许衣衫不整地坐着,半晌回不了神,而当芷苓穿戴整齐了从房间里走出来,他们便都停了手里的活,僵在原地。

这惊世骇俗的消息,只花了两天一夜的工夫,便传到吟秋的耳朵里。

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吟秋没有发疯似的又哭又闹,反而平静得出奇,以至于如许看到她时,几乎要置疑自己的眼睛,而这平静,就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先兆,让如许的心咯噔咯噔跳得厉害,慌得忘了自己姓什么。

那天夜里,闫君素送芷苓回家,芷苓给他倒茶,水冲了一半,一只手狠狠地拂过来,壶砸碎了茶几的玻璃,沸水洒出来,溅在芷苓的手背和膝盖上,她哇地叫了一声,尾音还没断去,闫君素一把捏住她纤细的脖子,恶狠狠瞪着她,“贱人,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厮混。”

芷苓哭着说,“我没有。我没有。”

闫君素一个耳光扇过去,芷苓的脑子一阵轰鸣,“沈家小姐亲口告诉我的,你觉得,我会当她是信口开河污蔑自己的未婚夫吗?你要记住,你是我闫君素的女人!你跟别的男人亲热,对我,是一种羞辱!”

说完,拂袖而去。

芷苓跌坐在地上,浑身颤抖得厉害。丫鬟看闫君素了,才敢从楼上下来,扶起她,又到厨房熬了一碗定惊安神的茶,端出来,芷苓已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在那之前,芷苓没有想到,闫君素的反应会如此激烈,本以为报复得狠毒而没有余地,结果却害人又害己,芷苓丝毫不甘心,对吟秋的恨,又加深了一层。

但若她再去找如许,也变得小心谨慎。

而如许呢,虽然也是诚惶诚恐,面露尴尬,却比以前更舍得说一些关心的话。例如芷苓手背上的烫伤,他不仅问过,还派人送了药膏给芷苓,嘱托她好生修养。芷苓嘴上不说,心里却不得不有了些许惭愧之意。这个时候她收到如许派人传过来的口讯,约她在江畔见面,说有要事相商。

芷苓想,去了就问问他,为何好像换了一种态度,跟以前截然不同,如果是因为有了肌肤之亲,内疚,或者要说出类似于负责任之类的话,就大可不必,我这么儿戏,他岂可当真。

想到此,又轻轻地叹了两声。

黄浦江滔滔的流水声音,已清晰可辨。

【四】

芷苓被闫君素逼得走投无路跳河自尽的消息,是吟秋告诉如许的。彼时女子的笑靥明媚如花,还透着些许的恶毒,男子的脸,刷的惨白。

他抓痛了她的手,反复问,“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吟秋故做无奈,“闫君素说,官芷苓受到教训以后,不敢再偷偷地见你了。我于是跟他打赌,便冒你的名字,写了封信给她,约她在江畔见面,看她究竟去还是不去。”

“她,去了?”

“是的,所以闫君素才觉得脸上无光,冲过去给了官芷苓一巴掌。你猜怎么着?呵呵,那女人吓了个半死,想跑,一个不留神,沿着河堤滚了下去,眨眼的工夫,就被漩涡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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