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也不會因為愛就丟棄職責。”

“我越愛他，就越要回去，護傢國一方太平。”

“子桑先生，你認為呢？職責與愛如何相關？”

“該愛時愛，該履責時履責。”子桑呢喃。

末瞭，他展顏一笑：“你知道我是誰，你也知道妖族的存在。”

“我知道妖族存在，但是我以為妖族早就寂滅。而你是誰……我看你用白符才敢確定。”

“腦子蠻快的，難怪黎公子這樣的人能看上你。”

子桑冉熹拋過來一個白瓷藥瓶，說：“他知道的，這是最後的藥瞭，此藥服盡之後，妖血盡散，就可徹底化成人族。”

虞也小心翼翼地拿著瓷瓶，說：“多謝。”

子桑剛跨出廳堂的門，像是突然又想起瞭什麼似的，半帶踟躕地轉身折返回來，指尖化出一張白紅符紙。

他說：“給你的杯子倒茶水。”

虞也雖疑惑，但卻也照做無誤。

子桑冉熹輕輕甩瞭兩下符紙，符紙便又燃起來，最後化為淺紅的光粒落入茶水中。

他耳尖有些紅：“那什麼，黎公子雖是半妖，但……呃，到底對人有些……嗯，反正你把這……符水喝瞭，那什麼……對你倆都有好處。”

“還有啊，他從半妖之身化成人族，呃……就是身體機能肯定會有所下降，所以你……你懂的。”

未等虞也有所反應，堂堂子桑先生就在一片白藍霧氣中消失瞭。

虞也：……？？？

不是，我尋思著我們也沒多那個啊，怎麼，這麼……嗯？

禦北王爺一邊想著那天的夜，一邊端起茶，將其一口悶瞭。

翌日一早，黎幼醒來就發現自己被人抱著，抱得緊緊的。

於是他稍微一動彈，虞也便醒瞭。

“頭疼嗎？”虞也問。

“不疼。”

“哦。”

看來醒酒湯沒用瞭。

察覺到虞也的失落，黎幼掩著疑惑問他：“怎麼瞭？”

“沒什麼，就煮瞭點湯。”

黎幼揚起一個笑，目光瞥到窗臺上的白瓷瓶：“先洗漱，待會兒喝。”

虞也眼睛亮亮的：“好。”

待到餐桌上，黎幼才問他：“我記得我昨夜沒在這裡？”

虞也面不改色：“哦，昨天我來的時候正巧碰見那個子桑，他帶你回來的。”

黎幼心下瞭然。

“原來如此。”

“哦，之前你不是生氣的嗎，我想我們應該把這事情解決瞭。”

虞也：“嗯？”

黎幼看著他，神情認真。

“那日晚上，我說我不想讓天下人知道我與你的關系，並非是因為我存有別的什麼心思。公開此事與我無他，隻是與你而言，我擔心流言過盛，損瞭你的名聲。”

“我並非不愛，我隻是有些擔心。”

虞也心中已見分曉。

如此看來，童鈺並不知道有人刺探我。

那……

——你是誰的人，該做什麼事。

明面上……暗中人……

虞也這才仔細回想那人的招式和他摸到的匕首上的花紋，不由一驚。

匕首柄上是皇帝獨有的蘭花紋。

皇帝。

——你是誰的人，該做什麼事。

那是叛變之人。

虞也不想讓黎幼再操心，於是迅速收斂心思，拉起黎幼的左手，將那翡翠鐲子給他帶上。

“我隻是一時不理解，所以有些氣。”

“但我後來仔細想瞭想，才發覺你是為我著想。故而早已消氣，這事情說來也慚愧。”

黎幼擡手看鐲子，笑言：“紅豆都收瞭？”

“那自然不可能不收。”

清晨的風剛起，竹濤便湧起來。日頭也一點點向上攀，最後得以窺見整片林海。

竹樓裡，有情人共享一個吻。

竹葉上的光斑是太陽的吻印，漸漸鋪滿廳堂的陽光是愛意流轉的痕跡。

一切都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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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出自明代湯顯祖的《牡丹亭》

清醒

時光過得很快，不經意間就匆匆而去。

那是春天，河岸邊新柳發芽，染出一片朦朧煙綠。

虞也拿著聖旨一路奔向觀竹樓。

“童童，童童——”

黎幼就坐在亭中喝茶，聞言放下茶盞，也不說話，就看著虞也大步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