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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星闻x赵思青】月尽如晦(3)
作者:月陵 阅读记录
柳星聞偏頭,借著月色打量這兩人。一個是父親曾珍之重之的知己至交,一個是擊碎自己可笑的少年輕狂的劍道頂峰,若說這二人不可信任,那此間恐怕也再無可信之人。
但回溯時光之法卻是父親獨創,且不知此時的鏡天閣在東海是什麼身份,若貿然和盤托出,搞不好弄巧成拙。
“鄉野村夫,難入二位法眼。”他明著打瞭個馬虎眼,“我無意打擾島上一切,待天明時自會攜劍童離去。”
遠處突然焰火沖天,尖利的哨音隨之傳遍全島。三人回頭望去,趙思青猛地站起身,伸手對柳星聞示意,“追道兄,島上西側廂房乃是待客之處,阿從也在那裡,你們大可隨意休息,”又對夏長淮點點頭,“我去看看,長淮兄自便。”
夏長淮不在乎地點點頭,雙手枕於腦後,愜意地躺倒花叢中,翹著二郎腿歪頭看柳星聞,“追道公子看來對星象之學也頗有研究,何不一同觀此方天象,推演幾分你那意中人如今身在何處?”
島上弟子匆匆向著霜風樓而去,反襯得他二人悠閑散漫,柳星聞不欲與他深談,怕無意中暴露什麼,最終還是搖頭,“有沒有,在哪裡,如今對我而言都無關緊要。島上今日看來有大事,一介外人著實不便在外逗留,時辰不早,在下也需休息瞭。告辭。”
他轉身欲走,又聽夏長淮悠悠地開口,“你既能來此,對應做之事想來也心中有數。隻是對衆生而言,命途難改,無論你如何選擇,結局始終如一,你還要堅持麼?”
鹹濕的夜風卷著海腥味包裹他全身,溺水般無孔不入,雙腿也如陷入泥潭,無法挪動半分。他靜立半晌,直到夏長淮幾乎要睡著時才離開。
結局當真無可更改?
明月高懸,無情而溫柔地撫過沐浴月光的生靈。柳星聞對月獨坐,星劍光芒如同草叢螢火,每一顆星仿佛都變成瞭一個人——他熟悉的,他依賴的,他敬重的,以及——盤旋心中數年,卻始終未能再見,隻得一句“龍吟故掌門”消息的人。
長生是騙局,成神何嘗不是更大的騙局?
而這一切,根源是父親說不清的野心。沒有人知道柳滄海的圖謀,所有人都隻是他手中對抗天命的棋子,直到弈者自以為可抗天道,卻不過也是天道諸多棋子中最普通的一個——
天地不仁,萬物同為芻狗。
他不想看著父親沉淪最終因此消散,不願鏡天閣就此斷瞭千年傳承,他不斷回溯,試圖找到那足以撬動未來的須臾抉擇之處,卻次次以殊途同歸告終。
正如夏長淮所說,“命途難改”,他不過也是被困在這一段往事裡的無頭蒼蠅,不知哪條路才是出路。
不過既然能回到十五年前,也許一切關竅都在這天地棋局之中?
天色蒙蒙亮時,阿從已經起床整理自己,窸窣的聲音吵醒瞭本就沒睡沉的柳星聞,他皺著眉睜開眼,就感覺到門口有人。
“誰?”
門外人輕輕敲瞭兩下,“追道兄,可是醒瞭?”
柳星聞匆匆起身整理形容,打開門,就見趙思青神色凝重,“抱歉這麼早擾瞭追道兄休憩,師父有要事欲與你相商,托我在此等候。”
柳星聞不解,“何事?”
“他沒明說,隻說面談。”
二人匆匆趕往議事廳,一路上巡視弟子也少瞭許多,霜風樓外夏長淮老神在在地揣著手,見兩人來此,才點頭示意,“就等你們瞭。”
廳內上座左首的中年人著龍吟掌門服制,面色嚴肅精光內斂,衣擺處龍紋隱約無風自動,仿佛眨眼間便會沖天而起。
趙思青上前恭恭敬敬地執弟子禮,“師父,這位便是昨日登島的追道公子。”
柳星聞也拱手見禮,“晚輩追道,久慕謫仙島和許掌門之名前來拜訪,行程倉促多有冒昧,還望許掌門見諒。”
許懷壑站起身,伸手扶正柳星聞,才現出幾分笑意,“追道公子客氣瞭,同道交流再尋常不過,何來冒昧一說?”他示意二人落座,又開口道,“今日之事若深究起來,冒昧的反而是我,為門中事務煩擾貴客,倒是我們不懂待客之道。”
“不知許掌門因何事憂心?”
“昨日秦師伯傳回消息,在磁州發現孟師兄蹤跡,我們已連夜安排弟子前去接引,不過三絕劍蠱惑人心之力不可輕視,夏門主欲借七曜力量行陣法鎮壓劍中心魔,需一位精通陣法之人守生門,不知追道公子可願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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