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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没有谈恋爱!(209)
作者:时有幸 阅读记录
付芬道:“後來我兒子就說不治瞭,照著她的意願帶她回傢裡。”
渾身插滿管子,連翻身都做不到,並發癥沒有轉圜餘地,待在重癥監護室不過是茍延殘喘。
無論醫學如何分析,傢屬在情感上無法割舍,祈禱能夠多拖幾天,盼望可以出現奇跡,但病人待在醫院裡,或許是感到折磨更多。
“回傢熬瞭三天,大傢都陪在床邊。”付芬沉聲說。
言語在此刻太蒼白,戚述啞然地看著那些報紙段落,沒多久,江知羽吹幹頭發從浴室出來。
見他們坐在客廳看相冊,江知羽發現戚述的表情有些失神。
“人年紀大瞭,就是變得很囉嗦,和小戚講瞭講傢裡的事。”付芬率先說,“害得他心情跟著不好。”
江知羽隱約聽到瞭些,不難猜出奶奶具體說瞭些什麼。
實際上,付芬不怎麼愛與外人提舊事,估計是瞧出戚述流露的黯然和疑惑,心知對方不會把這段過往當做談資,所以忍不住與他感慨。
沒讓江知羽感到局促,戚述向付芬寬慰瞭幾句,表示自己能被信任很惶恐,並沒有為此煩悶。
他再問江知羽:“我這就改簽班次,明天陪你去看看伯母吧?”
江知羽本來的確有些別扭,擔憂戚述的反應太沉重和窘迫,這會讓自己無言以對。
當下,他逐漸放松下來:“早十多年被我爸遷去巴黎瞭,在這兒掃墓也沒地方。”
之後戚述去洗漱,來到江知羽的臥室,中間那張床足足有兩米多寬。
床頭看著有些舊,應該是從平屋搬過來的傢具。
盡管保姆說過一嘴,戚述還是驚訝:“為什麼你小時候的床會那麼大?”
“一邊我自己睡,一邊放我的玩具。”江知羽解釋,“曾有玩偶一米八高。”
床單都散發著陽光的氣息,保姆都已經打點好瞭,他倆各蓋各的棉花被。
戚述靠左,江知羽靠右,中間寬敞得能再睡兩個。
雖然兩人親昵過許多次,但今晚躺在一處,莫名有著複雜滋味。
江知羽裹住自己,故意克制著動作假裝安穩,連自己的翻身次數都限制,卻直挺挺地睡不著。
他想象戚述過來占便宜,有些生悶氣,再想象戚述沒搭理自己,更加不太對味。
追人是這種態度?戚述不會自顧自地睡過去瞭吧?
平時那麼喜歡騷擾人,現在講規矩瞭?江知羽有些不安,到瞭深夜就容易胡思亂想。
黑暗裡,他望著天花板,然後感覺到自己的被子好像有點漏風。
盡管江知羽沒有抵抗,可戚述沒有靠太近,也沒有得寸進尺。
他單單是握住瞭江知羽的手腕。
溫熱的指腹緩慢摩挲,不知不覺成瞭十指相扣:“還沒困?”
江知羽感覺渾身變得酥麻,坦誠地壓低聲音:“沒,你也不休息?”
“感覺欠瞭你東西,要扯平才能心安。”戚述輕聲道。
“戚先生不是奸商嗎?隻管要、不肯給,連吃帶拿掃個幹凈。”江知羽嘀咕,“我怕劃不來,你說說是什麼買賣。”
“你借我半邊住處,我借你半邊肩膀。”戚述現在卻隻想給,“你覺得不夠可以問我拿走更多。”
第76章 出息
一時間, 兩方安靜,江知羽躊躇半晌,輕手輕腳地挪去戚述那邊。
他以前喜歡枕在戚述胳膊上, 纏綿過後餘韻還沒退去, 獨自入睡缺瞭一點情趣。
正好戚述的臂彎線條流暢,能讓他安然踏實, 要是不舒服瞭也能逃跑。
此時,江知羽的腦袋先蹭過戚述肩頭和頸窩, 繼而更進一步, 慢慢地靠到瞭胸口, 親昵的姿態近似於依偎。
“你的心跳好吵。”江知羽小聲地說。
戚述沒有回答, 伸手牢牢摟住他,掌心摸過他的黑發,再拍瞭拍他單薄的後背。
江知羽不清楚是什麼時候沉入瞭夢鄉, 在這張木質舊床上, 被戚述的氣息包圍著,醒來已經臨近晌午。
窗簾沒有拉嚴實, 透進來幾許光亮,周圍綠化茂密蒼翠,底樓鳥鳴吵鬧,耳邊一陣嘰嘰喳喳。
戚述不在屋內, 江知羽睡眼惺忪地推門出去, 就看到對方卷著衛衣袖子在洗菜。
“絨絨, 你看哪有讓客人去廚房的道理?”付芬無奈,“你朋友太熱心瞭, 我攔也攔不住。”
戚述瞧過來,與江知羽對視:“奶奶請我去吃瞭三鮮面, 我本來也沒事做,回來就搭把手。”
流理臺放著幾盆原料,保姆在翻炒蝦仁,捕捉到一旁有酒釀餅,江知羽嗅著味道地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