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民贱如草芥,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连送他出宫的蒋白露被人乱刀杀死。
幸而葛家的家将家丁奋勇杀敌,将一些‘江湖贼寇’砍为肉泥。
刺客们大多是小贩打扮,只有轻功最好的才不怕事,穿了黑衣裳。众人眼见杀不掉这狗官,也不往京城里的穷弟兄处躲藏,唯恐他们乱挥屠刀。
按照约定好的拼死往城外杀出去。
葛忠正惊魂未定,却低声道:“人心可用~”
……
禁卫军的首领为卫尉,太子一走,宫苑的安危都由他把守安排。第一天兢兢业业,第二天仔仔细细,第三天开始好奇,太子和太子妃、丞相都说天王尚在人间。可是民间有些传言,《平葛谨风伪朝檄》中也说是秘不发丧。
卫尉见每日送进去饮食、冰、盐、木炭、香料和沐浴的水,却是几个来路成谜的男子服侍天王,不是美人。又想到天王有大丈夫本性——好色,绝不会遣散后宫。
当夜到了三更时,悄悄潜入天王寝殿中,室内浓厚的香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臭气。
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掀开帘子一看,能容纳八人颠鸾倒凤的龙床上空无一物。
循着味道找过去,偏房中隐约有人声,戳破窗户纸一看,却是一口朱红的棺,旁边堆放着大把熏香,那服侍天王的几人正在刷朱砂大漆。
卫尉心头猛地一震,心道不好。天王若是故去了,太子如何支持得住。
第100章
确实是人心可用。
蒋义夫抚着侄子尸体, 大哭不止:“蒋家只剩我们四个男丁,我们老的老,无能的无能, 全指望白露你少年英才,将来支撑起蒋家!我的侄儿啊!!”
葛忠正也后怕不止, 在旁冷汗直流, 装模作样的擦擦眼泪:“我的好女婿!这都是葛谨风、文蜀的鬼蜮伎俩。葛谨风没有半点阳刚之气,使出来的尽是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蒋兄,耽搁不得,我要去前线杀贼。卫尉会尽力追查那些逃犯,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蒋太后的悲伤比起兄弟们还是有限, 叹了几口气,心说总会值得的。如果我儿子死了,那我亲自登基, 如果我家兄弟都死了,我还有朝臣。天王说过, 天下英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马厩中尽是膘肥体壮的宝马,一行人飞驰赶赴前线。
赶了百里路,停下来修整时,葛忠正才发现马鞍上订着一只吹箭!这可是见血封喉的毒箭!一阵阵冷汗, 咬着牙问亲信:“这就是你找来的人??幸而我没有死!”倘若我死了,我就成了杀死我自己的幕后主使!贻笑大方!
亲信也受了伤:“元帅,小人在娼寮中引诱那些乱发牢骚的江湖汉子, 说要行刺蒋家几个祸害, 约定了时日。没想到一传十,十传百, 竟然来了这些人,还有武林高手,又有毒箭……没人跟小人说这些准备。可能是防着小人。”
葛忠正看着马鞍上钉着的小箭头,示意旁人过去拿下来。亲信解释的不假,但他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依旧惊怒交加:“他们防着你,你就束手无策??废物!!该罚你四十军棍!”
管家走过来,奉上水酒:“大爷息怒。您想想,等到了前线,就能听见文蜀遇刺身亡的好消息。任凭那母老虎千般机巧,可刺客是神女派的!她又是明面上邀买名声,暗地里好色成性。哪位姑娘出马,一定万无一失。”
葛忠正摇摇头:“未必。她好色未必是真。”
管家顺势打岔:“大爷慧眼如炬。”
“习武之人打熬筋骨不近女色,她武功那样好,不可能夜夜春宵。”以天王们为首的武林高手虽然过着左拥右抱的生活,那都是武功大成、事业大成之后才开始的。“倘若江湖传言什么,我就信什么,那天底下还有比我更好骗的人吗?”
……
陆壮壮领中路,葛福(亲军骑兵将领)领左路,黑葚领右路,三方各是五百精锐押着四千步卒协同作战,三路军齐头并进,在锦官城外十里处,和蒋家军短兵相接。
三方相距三五里地,战斗不像文蜀想象的那么简单。
在锦官城和都城之间,主要是天家贵胄占据的大片庄园和湖泊修造的九曲回廊、流觞曲水、亭台楼阁,听雨观雪的风雅所在,里面有窖藏的金英美酒,长弓刀剑,也有美人如云,以上种种都归蒋家调配。在贫瘠又无风景之处,有两个小村子,兵荒马乱之间,只顾着逃走,唯恐被抓了壮丁。
这些庄园、坞堡修造了高墙,种植森森翠柏、垂柳和竹枝,既要防贼,又要防刺客。
三路先锋鏖战了一个时辰,陆壮壮的中路军搭着云梯翻过高墙,陆壮壮率先冲着刀剑林跳下去,眨眼睛杀开一片空地,壮士们跟着他跳下去,冲着大门厮杀过去,用了两条人命打开锁门的机关。这侯爷的别墅豁然洞开,打算冲进去杀光蒋逆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