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我还能动,太子殿下不会的,我还能教,太子在朝堂上的本事已经显现,要是能在战场上立足,那就是天佑大周。”
一个文武双全的帝王,那是多少人盼来的希望。
兆远望着永平侯,于心不甘:“侯爷为大周劳心劳力,可皇上却——”
永平侯抬手阻止了他的话,“皇上是皇上,太子是太子,祸从口出,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别总挂在嘴边。”
“是,属下不敢了。”兆远垂首,面上的表情却仍旧带着愤恨。
永平侯望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端过一旁放凉的汤药,慢悠悠地喝了几口。
喝完最后一口时,永平侯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没什么好怨的。”
“我这把老骨头也折腾不了多久,闻璟还小,也不成气候,闻家的未来,得靠着太子殿下。”
闻家百年世家,不仅仅只有永平侯这一脉,上上下下算起来,得有几百口人,他的子女大多下场凄凉,是他没有教导好的缘故,若是再叫闻家败落,当真是无颜下去见列祖列宗了。
兆远明白永平侯的意思,当下也有些郁闷,“都怪侯夫人胡乱掺和。”
要不然永平侯在守边境,只怕章氏那罪,定是要株连侯府。
永平侯放下碗,不想多提这件事,“罢了,也怪我自己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
*
闻姝出门的时候身边多了个板正高大的护卫,就是原先从善兰堂带回来的二狗,沈翊给改了名,叫凌茂,还让凌盛做师父带着,学了点拳脚,沈翊离京前,就让凌茂保护闻姝,尤其是外出的时候,别的不说,就他这体格,看着也够能吓唬人了。
沈翊不在家,闻姝最能打发时间的就是善兰堂,自从绮云在善兰堂安家,免了她许多事,她去善兰堂的次数便少了。
这不,如黛说喊绮云来王府住,可绮云都放心不下善兰堂,宁可白日来回的走,也不肯到王府住。
绮云早和善兰堂的一众人熟悉起来,就好似家人一般,尤其是过年的时候,别提多热闹了,绮云失去了一个小家,却换来了一个更大的家。
不仅如此,绮云和周羡青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闻姝一来就瞧见两人在长廊下说话,不知道周羡青说了什么,绮云神色看着挺不错。
周羡青一直没有开口说求娶的事,但他的心思,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就连周夫人也听得一些风声,还借着捐赠衣裳的名义来过陶绮云几次。
周夫人倒是没拦着周羡青,她呀,老早就盼着抱孙子,生怕周羡青一直不成家,有了心仪的姑娘就好,她就有望抱孙子。
有人弃之敝履,也总会有人爱如珍宝。
走错了路不要紧,回头或是走向另一个岔路口都好。
只是太多女子都没有选择的权利,如绮云这般能顺利和离的,已经难得。
或许想要功行圆满,总得走过些许艰难。
“姝儿,你来了。”闻姝还没出声,绮云就瞧见她了,快步走了过来。
周羡青跟在身后,行了一礼,“拜见太子妃。”
闻姝和绮云挽着手,弯了弯唇:“周公子多礼了,咱们也不是外人。”
“是,”周羡青直起身,“太子殿下出征,若是太子妃有事,尽可来寻在下。”
卫如黛和离之后,徐音尘与沈翊便有了隔阂,贺随又远在渤海郡,朝中闻姝认识的,也就只有周羡青关系好些。
闻姝微微颔首,“希望不会有需要周公子的那一日。”
不需要,便是风平浪静。
周羡青也说:“在下也希望。”
“你回去吧,我陪着姝儿转转。”陶绮云毫不客气的指使周羡青,再不似从前扭捏,大大方方的。
“好,那我先走了。”周羡青对着闻姝点点头,转身离开。
陶绮云看着他走。
等人走远了,瞧不见了,闻姝才打趣了句,“周公子日日都来,你还瞧不够,眼珠子都要黏在他身上了。”
陶绮云羞臊的红了脸,撒娇似的说:“姝儿!才没有,他也很忙,并没有日日都来。”
不过也差不多了。
两人往学堂走去,闻姝说:“国丧期间,要不然这个时节办喜事也好,不冷不热的。”
说到这个,陶绮云倒也没有否认,“不急,太子殿下都还没回来,我们哪有心思办什么喜事。”
经过一段悲哀的婚事,再和娘家断绝的关系,陶绮云的胆子倒是大了起来,也不似从前柔弱,苦难这东西确实教人成长。
“你们等他做什么,这仗还不知道要打多久呢。”闻姝垂下纤长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思念。
才分开一日,就好似隔了千年。
说完这话,闻姝才觉得有些悲观,立马说了句,“要是过了半年他还没回来,我就去找他。”
陶绮云:“好啊,太子殿下要是看见你,一定格外开心。”
“不说这个了,近来堂内可好?”闻姝出门就是为了别总是牵挂沈翊,还是聊起了别的。
“好着呢,就是收容的妇人孩童越来越多,眼瞧着要住不下了。”近来陶绮云就在为这事发愁。
闻姝环顾一圈,周围走动的人是变多了。
两人走到女学这边,闻姝站在窗边看了眼,有些吃惊,“多了这么多姑娘?”
陶绮云点了点头:“是啊,还是你的法子好,这里既能读书念字,还可以学女红等手艺,寻常人家哪来这样的路子,外边想学点手艺还得准备一笔丰厚的束脩,逢年过节得打点,这儿收一份银子,教这么多,谁不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