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妾逃跑之后(71)
作者:凌风起 阅读记录
薛钰轻掐了一下她的下巴,眼皮一掀:“除了你,我还采过谁。怕是话本看多了,尽说些疯话。”
赵嘉宁望着他咯咯笑。
“好了宁宁,说正经的,这段时间你必须回房睡,刚好我这几日要操办我们的婚事,也无暇分身,等过了这阵,我们再像从前那样,好么。”
赵嘉宁委屈地一搭眼帘,鼻翼翕动,刚要说什么——
薛钰便面无表情地道:“不许撒娇。”
“可是你不抱着我,我晚上会睡不着觉的,那样会很可怜……”
“那就让大夫给你开几幅安神助眠的药。”
——赵嘉宁等的就是这句。
一晚上的放浪形骸,勾缠得要命,便是为了这句。
当然,也只有表现得愈发黏人,对他百般依赖、欲罢不能,才越能让他放松警惕。
她知道这回是宁宁去请的大夫,她也知道大夫会让他节制——她这几日过于纵欲,尤其今晚,她故意在言语上激薛钰,他受不得激,动作格外x猛,她真到了濒死的地步,她知道大夫会那样说的。
那样一来,她这几日都不必同他一起了,这样她行事会方便很多。
——在薛钰面前表现得多不舍,不过做戏罢了,唯有如此,他才不会起疑。
宁宁既然出过府,与大门的守卫打过了照面,如今她又得了薛钰的准允,让她能传大夫开安神助眠的药……那往后的事,便好办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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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那晚之后, 赵嘉宁便搬回了修竹斋,不用再每晚应付薛钰,她乐得清闲。
——察言观色, 小心应对,做戏做久了也总是会累的。
有了薛钰的许可,赵嘉宁也就有了名目让宁宁自由出府去请大夫。
起先守门看到宁宁还会有些恍惚, 谨慎起见, 总要拦下请她转过脸来, 但次数多了, 也就渐渐松懈了。
大夫给赵嘉宁开了几副安神助眠的药,原是七日的量,赵嘉宁却全攒了起来,一日都不曾喝,似乎犹嫌不够,又让大夫给她开了些药效更猛的:“许是我实在离不得世子,没有世子相伴, 即便服药, 我还是不得安眠, 少不得请大夫开几副药性更强的,最好一喝便能睡着。”
大夫只能尽量又给她添了几味药,又叮嘱道:“一日一帖, 夫人切勿多服,否则会有昏睡之症, 轻则对身体有损,严重的, 则一睡不醒。”
赵嘉宁浓睫微颤,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了。”又道:“我怕苦, 你多添些甘草,便是熬得浓些,也能入口。”
“还有,再开几副养气血的,我最近总觉得有些乏,需得好好将养将养。”
“是。”
——
大夫走后,赵嘉宁望着放在桌上的那一堆药,兀自出神。
这些药除了那几帖养气血的,其余那些安神助眠的药,都是留给薛钰的。
之所以开养气血的药,一来是最近她实在是觉得体虚乏力,二来她既然谎称服药,那总得有药煎制才是。
至于体虚泛力……是想来那大夫说的没错,跟薛钰同房,行的是“采阴补阳”之道,十分损耗她的身体,也难怪薛钰每次折腾得那么久,依旧是精力充沛,神采奕奕。
而她欲生欲死,几乎每次都丢了半条性命。
人人都说她狐媚惑主,可明明他才是那个诱人堕落、吸人精气的狐狸精!
——尽管她不愿意承认,可她从一开始的排斥抵抗,到如今,已经越来越习惯、甚至沉迷于在薛钰s下承欢了。
倘若再这样下去,时间一久,说不定真的会死在床上。
到那时候,岂不是死了都要被人议论,简直是做鬼都丢脸。
赵嘉宁觉得有些可笑,真就笑了出来。
好在一切就快结束了。
赵嘉宁看着桌上的那几副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她想起大夫说的那一句话——“轻则对身体有损,严重的,则一睡不醒”,倘若她将那七副药都一同煎制了,哄薛钰喝下,岂不是能让他长睡不起么。
那样,岂非一劳永逸?
她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届时她已经逃离侯府,即便薛钰死了,府上的人又能奈她何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从前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忍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她觉得她真是疯了。
不,她没必要为薛钰变成一个疯子。
要是真杀了薛钰,只怕天涯海角,朝廷的人都会缉拿她。
到时候,一样是提心吊胆。
算了,她想,薛钰毕竟也帮过她,而且就算他再怎么坏,再怎么……欺负她,似乎也罪不至死。
何况真要她亲手喂他致命毒药,她怕到了最后关头,也还是下不了手。
所以那等恶毒疯狂的念头只是悄然滋长了一息,便又被她掐灭了。
她想,她只要让他在她逃跑那日昏睡即可,旁的不做多想。
——
薛钰怕她一个人无聊,给她送去了从前和她一块儿在集市买的那两尾金鱼,赵嘉宁从前不是没养过金鱼,但金鱼是极难养的,她的那尾鱼,没过多久就被养死了。
她当时年纪小,还哭了好一会儿,发誓再也不养金鱼了。
可惜她忘性大,又过了这么多年,上回和薛钰去集市瞧见金鱼,只是觉得模样漂亮讨喜,倒把当日的誓言给忘得一干二净。
这便买了下来。
可谁知将金鱼买回来后,薛钰竟将它们养得这样好,非但没死,还油光水滑,十分活泼,还可见是花了不少心思。
听薛钰说她买金鱼回来的那天,误喝了点酒,非说那两条金鱼,一条是薛钰,一条是她。
是真是假不得而知,不过薛钰还真给那两条金鱼取了代表他们的名字,雌的那条因代表赵嘉宁,又生得胖,所以薛钰给它取名叫做“胖宁宁。”
另一条则叫:“薛钰的金鱼。”
……倒是朴实无华。
又名“胖宁宁的夫君。”
赵嘉宁只因这两条鱼的名字就对其中一条有了偏见,喂食也多喂另一条:“胖宁宁的夫君你就多担待些,胖宁宁都叫胖宁宁了,那我们自然是要多吃点的。”
她逗弄了两天,大约养得没薛钰仔细,那两条金鱼很快便有些犯恹了,吓得她连忙让宁宁将金鱼送还给薛钰。
——
安远伯早年女儿离奇失踪,遍寻不获,多年来一直郁郁寡欢,而他又与永城侯府交好,刚好赵嘉宁与他失踪的女儿略有几分相似,因此薛钰带赵嘉宁去他府上,请他出面帮忙时,他对赵嘉宁一见如故,当即应允。
他认了赵嘉宁为义女,对外宣称这是他早年流落在外的小女儿,如今被寻回,并认祖归宗,将她改姓赐名后写入了族谱。
如此赵嘉宁届时便以安远伯府上二小姐的名义嫁给薛钰,再名正言顺地接受朝廷的册封,成为薛钰唯一的正妃。
薛钰要给赵嘉宁全京城最盛大的婚礼,三书六礼明媒正娶,队伍仪仗声势浩大,横跨半个京城,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要娶她为妻。
其实按理花轿从安远伯府上出发,赵嘉宁这几日该住在安远伯府上才是,至少成亲前一日应是如此。
如果住在安远伯府上的话,离开岂不是更加容易……
她依偎在薛钰怀里,跟他提了这事,他却只道:“我不放心你住在别人府上……你那么娇气,我怕那里的下人伺候不好,至于花轿,抬顶空的过来就是了,旁人又看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