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今天写休书了吗(68)
薛浥近一步逼问。这一件两件的,他竟然都选择相信阮素问而不是裴子渠,最后偷衣裳那次,他确实是偏袒了阮素问,所以裴子渠伤心了,彻底被他伤了心,这才毅然选择离开他。
她那般骄傲的人,哪里受得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误会。
“我……”阮素问慌了,急急道:“不,不是的,我并没有故意在公主面前露出这香囊,是,是同今日一般,不小心掉的。薛浥,你信我,至于书房那日,公主确实推了我一把,我也确实没站稳,真的,你信我啊。”
她边说边朝薛浥走去。
薛浥嗤笑着退开,他忽然觉得自己从未认识过阮素问。从前,阮素问在他心里是知书达理温柔贤淑的女子,然而他今日才意识到自己错了,甚至错得离谱。
“二嫂,你太让我失望了。原来所谓的书香门第,还抵不过一个刁蛮任性。”薛浥转过身,背对着阮素问道:“你走吧,不要站在这里,还有,以后也别来长卿院。看在老师待我的恩情上,我不会赶你走,但你以后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薛浥……”阮素问恳求地看着薛浥,还想再说些什么。
“你再不走,我便让人赶你走了。”语毕,薛浥快步进了卧室。
“嘭!”房门被重重关上。
屋内没点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薛浥按照记忆中的方向上了床,直挺挺地躺着。而今,他再自责也是无用功。
仔细想想,他与裴子渠走到今天也不全是阮素问的错,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东西了。她把他当替身,他不得已跟她过日子,哪怕成婚一年,他们俩也毫无感情可言。
其实他是该高兴的,往后,裴子渠再也不会缠着他,他也再不用吃她做的东西了。
明明是好事,可他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在说,“与她和离,你真的开心么?”
他躺在黑暗里,脑中慢慢浮现出裴子渠的样子,娇俏的,直率的,生气的,耍赖的,撩人的……
不知不觉中,他竟记了她这么多。
薛浥一大早便醒了,他心里烦闷,洗漱后匆匆出门。
郎兮夜在兵部当差,免不得要时常练练身手,今日恰逢休沐,他闲着无事可做,便在自家院子里练剑。
“薛公子。”薛浥一进院子,郎兮夜的书童便迎了上来。“我们家……”
薛浥摆手,示意书童别出声,书童不解,但薛浥他是认识的,便默默退了下去。
郎兮夜的家,薛浥熟得很,他顺手抽出竹篓里的木剑,足尖一点,身子如箭一般飞去,直逼郎兮夜。
“铿。”木剑相击。
郎兮夜反应也快,回身一挡,见来人是薛浥,他略微吃惊,刚要问他来做什么,“阿浥……”
没等他说完,薛浥又出手了。
“铿铿铿……”木剑交击声不绝于耳,一次比一次快。
起先,郎兮夜还道薛浥是想与他切磋切磋,没打两下,他便觉出不对劲儿了,薛浥招招狠辣,力道也是十足十的,像是存着一股天大的怒气。
郎兮夜有些招架不住,侧身一转,大声道:“你来真的啊!”
薛浥没说话,只管出剑往郎兮夜刺。
“来真的就来真的!”郎兮夜旋身避开,专心与薛浥比试起来。
几十招过后,薛浥得了空,一剑刺穿了郎兮夜的衣襟,好在他是收着力的,并没刺破郎兮夜的胸膛。
郎兮夜看着穿过衣衫的木剑,又从木剑看向薛浥,他还从未见过戾气这么重的薛浥,他扔了木剑,上前搭住薛浥的肩头,“打一架后,心情可有好些?”
薛浥推开郎兮夜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将木剑放回竹篓里。
郎兮夜走到石桌子前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水,优哉优哉道:“你今日来找我,不会是想说你终于认清楚自己的心意了吧?”
薛浥缄口不语,眸光闪烁。
郎兮夜继续道:“你要真认清自己的心意了,舍不得她,就去公主府挽回她,找我撒气有何用,再说,皇上不是给了你们俩三月时间么,有九十日呢,这里头能做许多事,不过,我得给你个忠告,锦灵公主那样的人最是喜新厌旧,对你的喜欢肯定长久不了,你三思三思吧,别自讨苦吃。”
被郎兮夜一说,薛浥内心愈发忐忑了,兴许,裴子渠对他的喜欢真的没了,而不是因为阮素问的挑拨才写下休书,又或者,两者兼有。
“怎么不说话?”郎兮夜偏头,疑惑道:“难道你还没想清楚自己喜不喜欢她?”话说一半,他做出一副夸张的神情,“那你进屋照照镜子吧,看一看自己的脸,我敢保证,你这绝对是害了相思病的模样。”
薛浥坐下身,狠狠瞪了郎兮夜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