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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林得知自己还得负责木炭烧制事宜后,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同时也是这些管事里最高兴的一个。
至于宿雨和夕岚,她们俩的能力都不错,但夕岚胜在年长,性情沉稳克制,又是个拼命三娘。宿雨略输一筹,加上过去犯的错,所以主管财务的职责就落到了夕岚的头上。
只是夕岚如今在汝州城开拓市场,这仓库出纳事宜就只能由宿雨代管。
崔筠问她:“夕岚回来,你就得交还所有的印章钥匙,你可有不甘?”
宿雨老老实实地说:“没有,婢子甘心听娘子的安排,娘子如何安排,婢子便如何做事。”
崔筠并不想探究她内心真正的想法,只让她下去忙。
末了,崔筠对张棹歌说:“其实还有一个管事,负责冬天训练部曲,增强家宅护卫以及对外诸事宜。”
张棹歌说:“……这是为我量身打造的?虽然我不想自作多情,但阖府上下,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了。”
“那棹歌愿意吗?”
张棹歌本意是不愿意的,这不是入职赘婿时说好的工作内容,可伴随崔筠的请求出现的是系统颁布的任务——让她在明年开春之前,训练出一支强壮有力、训练有素的私人武装力量。
张棹歌:“……”
要不是从前她在淮宁军时,老板陈仙安排任务,系统也会跟着颁布任务,此时此刻她只怕要怀疑崔筠是系统的闺女了。
她言不由衷地说:“愿意。”
崔筠听出了她的言不由衷,说:“听起来不是很乐意的样子。”
张棹歌:“……”
就算老板是自家老婆,身为一个社畜,也很难由衷地喜欢上加班。
在她思忖要用什么样的语言技巧才能让崔筠以为她是心甘情愿地答应兼职保安队长的时候,忽见眼前裙摆摇曳,伴随着珠饰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崔筠就这么侧坐在了她的腿上。
一手勾着她的肩膀,另一手抚弄她的嘴唇:“如果我说,我会付给你酬劳,你也不愿意么?”
“七娘准备付什么样的代价呢?”张棹歌搂着她的腰,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
崔筠抚弄张棹歌嘴唇的手已经移到了下巴,顺着喉咙往下滑:“给你的月钱额外加一千?”
“我固然喜欢钱,但钱还不足以打动我。”
崔筠轻咬张棹歌的耳郭,声音仿佛自带魅惑效果:“那……我呢?你爱钱还是爱我?如果是你最喜欢的我,能打动你吗?”
张棹歌早已沦陷,丢盔弃甲地投降:“我最爱的自然是你,所以别说帮你训练一支部曲了,便是训练一支军队,我都愿意。”
“又不是想造反,不要你训练军队。”崔筠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啄了啄她的唇,以示奖励。
张棹歌没能加深这个吻,似有些不甘地嘀咕:“七娘好生狡猾,你本就是我的,我上了你的当。”
崔筠笑吟吟地说:“那你也是我的,我安排你做事,你也不许跟我讨价还价才是。”
张棹歌一噎,半晌,借着崔筠侧坐的姿势,轻轻地将她放到在榻上,说:“答应我的可不许反悔,正好我从长安带回了些小玩意,我们试一试可好?”
崔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还从长安带回了什么?”
“西域奇石打造的……咳,那啥。”
张棹歌比划了下,崔筠脸颊“轰”地红了,她娇声嗔骂:“你去长安都干了什么?怎么买这、这么些个玩意?!”
她怀疑张棹歌是不是在长安结识了什么混迹烟花柳巷的浪荡子,否则以张棹歌的性子,玩不出这么多花样。
第77章 奇石
张棹歌被打脸了。
昔日她吐槽签到获得的麦当姬、肯的姬套餐用不上, 还给扔到了芥子空间的角落去。
眼下与崔筠情到浓时,不仅把昔日的话给忘了个一干二净,还忍不住对这些情趣玩意儿产生了一丝好奇——想试用的那种好奇。
虽说这东西是张棹歌拿出来的, 实际上她只在小广告上见过,并没有使用过, 因此她跟崔筠研究了半宿。
这半宿下来, 崔筠算是打消了心中的疑虑,张棹歌若真的结识了什么浪荡子弟,在他们的怂恿引诱下买了这些个物件, 也不至于如此生疏好奇。
她相信张棹歌只是无意中闯进了卖那些个玩意的铺子, 然后出于好奇给买回来的。毕竟张棹歌这个体质,她会出现在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都不奇怪。
令她惊奇的是, 这个西域奇石打造的玉[哔——]不仅质地温润,哪怕是在晚秋的寒夜里,也感觉不到玉器的冰凉,甚至它还能根据环境调节尺寸,路窄它就缩小,路面太冷它就升温,不会因为超限而给路面造成损伤。
也难怪叫奇石了。
不过崔筠不是很喜欢借用外物, 要不是张棹歌说它还能起养护作用, 她可能会让张棹歌将之扔到木箱底下吃灰去了。
也不知是不是听了张棹歌的话后生出的心理作用,第二天起床后,她觉得身子轻松了许多,连朝烟都以为她今早起上了妆。
崔筠除了出嫁那日盛装打扮外,平日大多是涂个唇脂, 还有就是为了跟齐娘子有共同话题而腾出时间专门研究一下脂粉。
她很少往自己的脸上涂抹胭脂水粉,一是好的胭脂水粉太贵, 劣质的胭脂水粉还不如不用,她不想浪费钱去买贵的胭脂水粉,干脆不用;二是她还年轻,并不需要用胭脂水粉来修饰容颜;三是张棹歌说铅粉对身体有害,用久了不仅不能起到滋养肌肤的作用,还可能加速容颜衰老。
甚至连她唯一涂抹的唇脂都被张棹歌换了,因为张棹歌说她原先使用的唇脂是用朱砂做的,天天吃朱砂只怕要中毒。
崔筠在跟齐娘子的书信往来中也提到了这事,齐娘子纳闷,因为几乎所有的唇脂配方里,朱砂都是必不可少的材料,不用朱砂用什么?
崔筠知道,但她可不会平白告诉齐娘子,这也是她用来吊住齐娘子的饵之一。
言归正传。
询问崔筠是否涂抹了胭脂的朝烟立刻被宿雨堵住了嘴,以需要找她帮忙为由将她拖走了。
崔筠面上依旧保持着一家之主的端庄与淡定,但仔细看便会发现她的耳朵红得快滴出血来。
正好来问她要部曲名单的张棹歌便遭了殃,被她以久未练字为由,罚她晚上得练完字才能睡觉。
张棹歌:“……”
她说:“要不我先去练字?”
崔筠拒绝:“不行,你答应了我要负责训练部曲的。”
张棹歌委屈地说:“我过来正是为了此事……我这么积极帮你做事,你怎能无缘无故罚我呢?”
崔筠一愣,跟张棹歌认识这么久,就没在她的脸上见过委屈的神色,哪怕被牵连除籍,她也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可见这事上,她是真的觉得委屈了。
崔筠略微有些心慌,更多的是紧张,她的语气软下来,说:“我不是要罚你,而是……除非你答应我,今晚不许再用那玩意弄我……”
张棹歌弄明白了她生气的缘由,也不再装委屈,关心地问:“是弄疼你了吗?”
昨晚不是说不疼的么?
作为一个合格的伴侣,她自然是要充分照顾对方感受的,要是真的体验感差,那就没必要再用了。
崔筠想起昨晚的体验,嗔怪地瞪了张棹歌一眼,羞耻地说:“不是……是叫底下的人看出来了。”
张棹歌闻言,也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就自我排解了,说:“随他们,我们又不是无媒苟合,不担心有人说闲话。”
崔筠一听,也觉得在理,是她想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