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公子与病秧子+番外(286)
景黛的头搁在毛茸茸的靠枕上,安乐腿蜷在地板上,头抵在她的小腹前,车厢内安静了一会儿。
安乐突然抬眼看向她:“我不爱别人,我只爱小姐和哥哥。”
“是呀,不爱人好,人都是游荡在世的魔鬼。”景黛做了定论。
安乐歪歪头,想和她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轻声唤她:“小姐。”
景黛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只轻声“嘘”了声。
马车安安稳稳地过了宫门,大张旗鼓地直往庄太妃那儿去。
同样扑了个空的是宇文善,他着黄门衣裳,里外寻了好一会儿,才找了个单独的面善之人来问。
偏偏他找的是喜子,喜子认识他的脸,突然见到他这模样,脑中立刻显出了皇帝落魄之时,他装不认识他却鼎力相助,随后皇帝大权在握,他跟着鸡犬升天的画面。
喜子不敢碰他的躯体,只提着小鲤鱼模样的花灯给他带路。
路上只说:“庄太妃与十二殿下都在皇后娘娘的坤宁宫,想着晚上要宿在那儿了,因为太妃娘娘的贴身丫鬟如玉姐姐刚才打包好了太妃晚上要用的物件儿,前脚刚走。”
宇文善生性多疑,见到这小黄门格外殷勤的模样,不禁担心这人是景黛派来骗他的,心脏七上八下地咚咚了一路,直到跟着喜子顺利进入坤宁宫,这才放下心来。
虽放心,却不愿意留着喜子出去给别人通风报信。
他引在供黄门住宿的矮排屋内,随手推了一间,见里头没人,忙抬手招呼喜子。咸竹腐
“老兄过来,我和你说点事。”
喜子大喜过望,人刚进了屋,腹部就被捅上了锋利的匕首。
那是他在宫里做一辈子事,所有的银子加在一起也买不起的精美匕首。
他双手握着那镶满了宝石的匕首端,自己的热血喷在双手上,令冬日里早被冻得发红的双手得到了片刻温暖。
“皇,皇,”
他再也直不起身体。
嘴里的话,也再没人听。
宇文善解决了这头的喜子,眼都不眨地拔出自己的匕首,为了防止匕首拔出后,大动脉喷溅到他身上,他特意弓着身子抿着嘴认真做之事。等顺利拔出匕首后,这才用喜子身上还算干净的布料蹭了蹭刀刃。
等他离开后,尾随他们到此的小阳立刻转身,想着往皇宫最边角的宇文流澈那奔,只是腿刚拔起,就吓得软在路上。
他捶了捶自己的腿,咬着牙站起,迎着寒风走向了那个大梁未来的主君。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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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来说,坤宁宫该是每位帝王都熟知的地方。偏偏郑容融和他不对付,景黛又在他身边看着他,他又不敢真的漏出獠牙废了她,导致此刻的宇文善在诺大的坤宁宫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好不容易在记忆深处调取出来星点的记忆,就被人轻喝着发现。
“敢问前头打灯笼那位公公,是哪位宫里的?”
话音刚落,那跑起的小碎步声也跟着挪过来。
宇文善回过头,那人很明显的一愣,忙放下手边的普通竹编灯笼,跪倒在地。
“圣人金安,万岁万岁。”
宇文善视线一眯,“庄太妃可在?”
“在。”
“十二王也在?”
“在。”
宇文善见他机灵,没有啰里八嗦地长篇大叙,只抬起手臂一指,“领路。”
“诺。”
那小黄门站起身,攥起手边的竹编灯笼,就闷头领路。
宇文善小心地看了眼他的侧脸,突然问了他一声:“朕怎么不知,庄太妃与皇后竟变得这般交好。”
眼前的小黄门步子没停,听了宇文善的话,也只小声地回答他:“这个奴才不知,庄太妃也是第一次要宿在坤宁宫,想是接连的大宴累得十二王扛不住,太妃娘娘也就顺着王爷留了下来。”
“听着真新鲜。”宇文善笑着说了一句。
小黄门没敢搭腔,手里的灯笼只往宇文善的脚边打。
等到了寝殿附近,那小黄门跪拜在地,眼都没再抬起一瞬,只说:“前头就是了,奴才位低,不敢再接近娘娘寝殿。”
宇文善回头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两位侍女,只好对他点点头,“记住,今夜之事你谁都不要提起,等朕大事既成,就提拔你做大内总管。”
那小黄门额头一直与地面接触,甫一听了他这话,也只是嘴上谢了恩,连欣喜若狂的表情都没显出半分。
宇文善着急,恐事情没做成反被风劲发现,也没多细问,就朝他挥了挥手。
同一时间,宇文流澈也接到了宇文善偷着去寻宋佰枝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