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狗血虐文女配我反虐了男主(100)
外头念霜祁小六哆嗦着躲在树底下:
“殿下,天公发怒了!”
楚衔枝呵一口白气,发上顷刻就透湿,冰寒地结作一团。
眼见雨水泄满林子,这决计是待不下了。
她厉声:“马车呢?通通上车回宫!”
祁小六抱着树干奋力喊:
“回殿下,砸穿了!马也跑了!”
“…那便走!”祁燮拧眉,凝重道:“太女,这天象大凶,我们绝不能再留。”
楚衔枝自然明白,当下颔首。一行人举着破木板匆匆往山下去。
刚到山脚,这冰雹却渐停。
他们这才能松缓些,都生疑。
林中顶上,一片天青色的衣角滑过耷头耷脑的草木。
多日未现身的虚风长叹一声:
“太子震怒,引天象大乱。又是何苦。她心中无你,还是莫强求罢。
不如早日假死随我去望仙谷,道谦来替你。”
作者有话说:
怎么办,快来打醒我,我开始心疼小裴惹呜呜呜
终于要回天了,倒计时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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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殁了
他一甩拂尘:
“不管你再如何拒绝仙途, 仙门都已为你大开。你生来就是得大道的命啊。”
身影隐匿在层叠枝叶下的男子似乎不曾听到他所言。反而低头,裴既明静静瞧着手心里躺的玉坠。
本该暗光流转。这里头的光…这些日子来却越发淡了。
那夜洞房后,这颗坠子被扔在他宫室后的竹园下。它嵌入乌黑的泥里, 附一股土腥气。
枳迦捡到时不明所以, 裴既明却一下跌了手上茶盏。
清脆一声, 碎的不仅是一只盏。
不管是不是因她在气头上才如此作为, 裴既明都知道,回不去了。
他已没有了价值。
于楚衔枝来说,什么都不是。
虚风唉来叹去:“太子缘何就会爱上她呢?”
裴既明将玉坠收回袖中,静赏山间乱象。
缘何?他也想知道…缘何。
良久,虚风都要发怵时, 这雪突然又不见,只剩风雨。
裴既明以袖捂唇,轻咳一声,惹地周遭枝叶心疼地颤起:
“我同道长换一样东西。”
虚风顿一下:“太子这是?”
“换我这条命。”
“…命?”
裴既明凤眼微抬,眼中一抹寒芒。话中蒙雾。语意难解。
“我不要这一身腌臜的皮肉。我死后, 只留两块白骨烧化。一块请道长掷入大泽,一块赠道长。”
天上紫雷惊动。
虚风竟有愕然, 半天不能言语:
“太子, 你还未及弱冠如此年轻, 怎说出这番话?”
不提他是崇华帝君。便这一身天生的仙骨, 是多少求道者渴求一生难见的珍宝。
他却…这样淡漠。
语气寡然地同在天上赏红鲤争食时一点区别也无。
裴既明已转身步行下山。丝毫不在乎身后人如何。
道慈那无字卦, 卜不到前生,卜不到后世。
他生来便踏一条无明路。一切皆由自己摸索向前。
初时平稳,后来却跌跌撞撞。
如今, 彻底到了头。
伴生的玉坠无了华, 谁知他何时死。
只是他到底不甘。
长路漫漫, 他望着那远走的车马,几欲碾碎手中玉。
他怒火中烧。
他贪,恨…妒。
他已沦入恶道,他是这世上最纯粹的凡人。他知,他失了道心。
稀碎的枝丫裂在裴既明脚下。
这双不染凡俗的脚,如今也陷入污泥之中。
再拔不出来。
*
楚衔枝回宫后第一时召了司天监来问。却得不出话,只说异象,需小心。
这又是屁话了。
她背着手,绕着御花园走,心烦意乱。
绕了好些功夫的圈,忽地边上异动。小菱角大喝一声:“谁躲在后面!”
便入目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枳迦?”
楚衔枝眯眼,多日未见的枳迦一身旧衫,低头木木道:
“太女。”
“…你怎会在这?”
枳迦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一张麻木的脸一五一十:
“奴才别无他法,想求太女派太医给我家世子治一治。他病了几日,咱们的药也吃干净了。现下没法子了。”
“病?”楚衔枝眸子转一转,“他不是好好的?”
前几日生龙活虎地替祁燮洞房,可不见他有什么异样。
怪哉。
早上那中断的一通,现在思及身子也隐隐发烫。
这就是男女之事的厉害?
…教训给够了,正是大好的机会给颗糖。
楚衔枝于是起身,挥开随侍的对枳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