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的进化之道+番外(67)
蔺恭如大声道:“怕他作甚?我们两个大男人,还打不过他一个?”
辛芜被他攥着手,又拉近了一些,整个人快要埋到男人怀里去。
他又羞,又惊,“你根本不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蔺恭如你不要犯傻——”
蔺恭如已将手滑到了他腰身上,想将人拉到自己身后去,挡住对面那个家伙越来越让人觉得不爽的、仿佛盯住猎物一般的视线。
道:“你别啰嗦,我不可能眼睁睁看你跟这家伙走。他算哪根葱,半路莫名跳出来就想闹事,我——”
他还待滔滔不绝发表愤慨之词,心口忽然传来一阵万蚁钻心的剧痛,眼前顿时一黑。
全身血液犹如受到导引,悉数涌入心脏;自心口一直牵引到对面白发男人手头的那条丝线,颜色正在渐渐加深,从妖异的粉色,慢慢变成淡红,继而是深红,俨然吸饱鲜血的模样。
蔺恭如话头一窒,身形不由得踉跄了一下,辛芜搀了他一把,医者的面色看起来比他还要惨白。
他搀扶着蔺恭如,身子却竭力拉开同他的间距,不敢同他挨得过近。
祈求的目光投向另一头的男人,声音微微颤抖着,低声下气地央求对方。
“你不要同他计较,他不懂事。我们回去罢。”
然而那男人并没有看他,原本春风拂面的表情,逐渐转为阴鸷,眼底浮上一层厚重杀机。
他似乎终于被蔺恭如激怒了。
男人沉着脸,朝他二人站立的位置一步步走来,深厚内力再不收敛,每走一步,脚底便深深陷下一个坑,碎石四溅。
辛芜扶着蔺恭如,下意识想要后退。然而蔺恭如的命门握在男人手里,哪怕稍作动弹,都会牵动那根丝线愈加快速的吸取鲜血。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满脸杀机,步步逼近,手指痉挛的攥紧了蔺恭如。
“我是他什么人??”白发男人阴恻恻地,似笑非笑道,“自他三岁流落街头,便是我将他捡了回去,以毕生心血培养他成人。”
“你这种来历不明,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和他的关系??”
他越靠近,蔺恭如便觉得体内血液翻腾得越加厉害,周遭景物都在天旋地转。
他一咬牙,伸手就要去攥那根金线,想要将它从胸/口/扯/拔/出来。
然而那根线竟然好似生长在他体内,融入了他的血肉,只要稍作拉扯,立时便有钻心剔骨之痛传来,比之先前更加不堪忍受。
他还想逞强,拼着一口气也要连骨带肉将丝线/抽/出/,被辛芜紧紧的按住了。
医者脸色惨白,对他摇头。
“过来。”白发男人止住脚步,冷冷地唤他。
蔺恭如虽然身形不稳,却能敏锐的感觉到辛芜在男人威压下,正想顺从的离开他身边。他咬着牙,死死抓住医者手臂,任凭身上痛得撕心裂肺,就是不肯松手。
“你捡了他又怎样?”忍着痛,嘴角扬起轻蔑的微笑,“捡了就能要他给你做牛做马,惟命是从?你知道他乐不乐意被你捡回去?”
辛芜低声:“不要说了……”
蔺恭如抬高音量,讥讽道:“就算你曾经对他千般万般好,难道还能以此要挟他一辈子?你看不出来他现在有多讨厌你吗?”
白发男人身形一飘,身影骤然在蔺恭如眼前放大。
他出手如电,蔺恭如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觉得脖颈给一双鹰隼般尖锐的指爪狠狠抓握住,呼吸陡然受制。
白发男人那张原本温润平和的脸,骤然扭曲成一张充满仇恨的狰狞面孔,额头青筋暴起,极其可怖。
男人切齿道:“他不会讨厌我,他永远不可能讨厌我!他的人和他的心都是我的!!你懂什么?”
他手上发力,那副欲将蔺恭如除之而后快的表情,活像下一刻就要将他剥皮剔骨。
蔺恭如面庞涨得通红,呼吸困难,任凭如何挣扎也再难于吸进一口空气;内心却亮堂堂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看得清明透彻。
这个白发男人,对辛芜有着极其强烈而扭曲的占有欲。
他自称师父,言语之中却丝毫没有为人师表,宽容待下的气势;他对辛芜咄咄逼人,寸步不让,不肯容他按照自己心意过随性日子;他见不得辛芜对别的男人一星半点的好,他恨不得将自己,一个初次见面、毫无过节之人如蝼蚁般捏成齑粉——
难怪辛芜那么憎恶带有/情/欲/的接触,难怪他在泉水里,神志不清时对他说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原来你当初救我,是为了对我做这种事……”
难怪他师弟来找他,提到师父二字时,辛芜那副古怪的神色;
难怪辛芜夜夜爬起身,中了梦魇般没命擦洗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