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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不要再提(出书版)(8)

原因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先说周群,除了打扫卫生还是打扫卫生,要麽就是干下脚活儿,到现在还没沾上灶边,菜刀也没摸过一下。

任苒在客房部实习,简直象是小工蜂一样被操的直不起腰来。走客,换客,走客,换客……不行,不干净,重来。不行,不整齐,重来。不行,不够快,这叫一什麽速度,一上午才干七间?不行,不行,不行……

晚上回去後,倒在宿舍糟糕的硬板床上,任苒没出声,床板替他发出深而长的呻吟声。

“累吗?”

“嗯。”

“我给你带了吃的。”周群关上门,把从餐厅带回来的包子掏出来:“还不凉,我给你倒水,你吃吧。”

这包子也是餐厅里剩的饭菜,不过相对来说很干净,因为不象其他菜里一样被被洒进烟灰,泼进酒,混进其他菜的菜汤和人的唾沫。

包子热的时候可能很软很香,不过虽然没凉透,但口感已经不一样了,皮硬了,馅油了。任苒就著热水吃了好几个,才想起来抬头:“你吃了吗?”

“吃,吃了。”

“胡扯。”任苒一眼就能看出他没说实话。想也知道,他在客房被操成这样,周群在厨房也不会轻松。他拿了一个填进周群嘴里:“快吃。”

周群身上有一股油烟味儿,很重。

任苒手上是一股消毒水味。

现在任苒知道,为什麽所有实习生结束後,都没有留在这里。

这里体制陈旧,合同工永远欺压临时工,临时工永远没有签合同的希望,除非你是经理的侄子外甥或是一个更有来头背景的身份,待遇低到不可思议,如果不是包了住宿,那点薪水连在这个城市租房子的房租都不够。

他们这些实习生,其实就象一群群的炮灰。被学校踢给饭店,再被饭店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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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感冒。。。

鼻子里象塞了三斤棉花,一丝气都不透,憋的连水都喝不下去。

往事不要再提 7

“拿了证,你想去哪儿呢?”

任苒不说话。

周群推推他:“去洗脸吧。”

“我在客房洗过了。”

“那也得刷牙。”

任苒翻个身,不动。

累的一动也不想动了。

周群下了床,过了几分锺又回来,拍拍他的肩膀:“刷吧。”

任苒勉强抬起眼皮看他。

周群一手端著一只盆,一手端著茶缸,牙刷放在上面,已经挤好牙膏了。

“你就在这儿刷吧。”

任苒迟钝的把牙刷拿起来,含了一口水,开始刷牙,上刷刷,下刷刷,然後把沫和漱口水一起吐盆里。周群一直端著盆没放下,等他好了才走,然後过了两分锺又拿了热毛巾来:“擦脸吧。”

他还端了盆热水来,让任苒把脚泡进去。

“都肿了。”

“嗯。”任苒实在累的一个字想多说了。

“多泡泡,不然明天更难受。”

他蹲下去,替任苒轻轻按揉脚趾。水很烫,脚上的皮肤人身上最厚的一处了,也开始痛,任苒想把脚抽出来,但是周群把他的脚握住了,坚定的说:“一定要泡。”

任苒模糊的想,他的脚都这麽痛,那周群的手在这麽烫的水里,不痛吗?

痛感渐渐麻了,周群从脚趾替他捏起,然後是脚背,脚跟,脚踝,还有小腿。

任苒什麽时候倒床上的都不知道,不过关灯前他有短暂的清醒。

周群的手烫的通红,象个红皮的萝卜,又肿,又红。

已经一点多了,餐厅收工没有定限,客人总不走,他们就总不能下班。

任苒模糊的想,周群明天早上四点半就要起了,去准备早餐……午餐结束後,如果有时间还能眯一个小时……如果午餐也拖时了,那就只能再连轴转了。

这里真是不能待,会把人熬死的。

任苒上次有这种感觉,是他发现谢尧替任舒庆祝生日的那天晚上,他离开公寓,只穿著衬衫和拖鞋,走了一夜的路,遇到孙浮白。

他无处可去。

但孙浮白那里,是最坏的一条路。

任苒睡著了。

早上周群准时醒来的时候,任苒还在沈睡。

他的眼角到鬓边那里,似乎有点什麽痕迹,象干掉泪痕。

任苒觉得,能撑过这半年实习就好了。

但实际上,计划这样东西,总是用来被意外打破的。

饭店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件。

一批客人在宴会後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上吐下泻,这些人不是散客,如果是散客倒好办,他们是来参加一个会议的──关於质量监督办法具体实行的一个会议,那些上吐下泻的人,随便捏一个出来都是可以饭店上窜下跳忙好一阵子的人物,更何况现在不是一个,而是三十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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