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往事不要再提(出书版)(77)

他只是觉得奇怪,不知道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还有,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他觉得这种不露面的,默默送饭的方式好,任苒也不想强迫他改变。

上一次是按自己的方式来的——

这一次,如果,还可能的话······

就按他的方式来吧。

任苒笑笑,拿起汤匙舀了一口汤,仔细品了品味道。

反正······送上门来的美餐,不吃白不吃。

同事里有一个失恋了,喝的大醉,任苒倒很想把他扔在街上不管,可是想一想,下班时,别人看到他们一起出公司的,他要真有个丢失破坏之类的,八成自己也有麻烦。

费力的把这酒鬼送回他住的地方,再回自己租的小房子,进门时,柜子上那个电子钟显示:一点三十二分。

任苒租的房子地段还好,房子很旧了,起码超过三十年,一室一厅有小厨房和浴室,厨房和浴室加起来不超过四坪,任苒很少用到厨房,烧个水,偶尔煮包方便面。浴室小得只能转身,冲浴都很困难。他实在太累,洗好脸脱了衣服就趴在床上。

睡得迷糊的时候任苒就觉得热,热得厉害。

他实在太累,恍惚觉得自己好像把被子踢开了。

然后刚到早上,他就醒了——头疼,身上烫热。

任苒在抽屉里摸出房东留下的体温计来给自己量了一下,挺好,三十九度整,再多一点他就烧晕了。

任苒穿衣服时手脚发软,硬提着精神跟公司打了个电话请假,老孙不大高兴。说实在的一个萝卜一个坑,谁请假他都不会高兴。

任苒走得很慢,到离住处不远的小诊所去,丸 子手 打哦也。吊了点滴、打个针、拿包药。热度好像一点都没减下去,反而觉得身上更烫,连看路都模糊,都不知道怎么让两条腿挪动着上了楼,开门的时候手抖,好几下才把房门打开。

可能昨天晚上吹风受凉了······这几天都在降温。

秋天来的真快。

家里没有热水,任苒摸出一瓶矿泉水来,就着凉水把药片吞下去,他躺在那儿昏昏沉沉的,想上辈子,想这辈子。

明明他做事从来不会后悔,做了就是做了,后悔是没用的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心里很酸,酸得他的眼眶也跟着发胀,有液体从眼角滑下来。

裹着被子,出汗没出汗他也不知道,隐约听见砰砰砰的敲击声。

任苒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那声音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楚,越来越重。任苒清醒了一点,是敲门声。

这个月房租水电都缴过了——难道是来收清洁费和管理费的?

任苒这里没有什么人来过,唯一会来敲门的也就是推销员和收杂费的。

任苒真是一动也不想动,可是那个敲门的人似乎认定了他在家,不屈不饶的敲——不,砸!这动静,好像任苒不开门,他就会一直砸下去,直到把这门砸破为止。

任苒喃喃的咒骂了一声,拖着软绵绵的身体去开门。他声音有点抖。

“谁?”

砸门声一下子停了下来,耳朵里变得异常安静,静得甚至开始嗡嗡耳鸣,任苒觉得眼前晕得厉害,额头抵在门上。

门外面的人迟疑了,大约过了十来秒,传来的声音比任苒的声音还颤:“小然,是我。”

任苒扶着门把的手没有力气,好几下都没拧开门,外面的人焦急起来,又开始砰砰的擂门:“小然!小然!你没事吧?”

任苒深吸一口气——有事也是让你吓出来的!

他终于把门打开了。

周群站在那儿,他好像高了,肩膀也宽了······昏暗的楼道里面堆了许多杂物,旧房子的天花板都矮,任苒觉得周群的身影似乎涨满了眼帘,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身体忽然一轻,不,不是周群身形变得那样大,是他头晕晕的一头就朝他倒了过去。

周群把他抱起来大步进了屋,小小的公寓一目了然,客厅里摆着两张房东留下的旧沙发,几个矿泉水空瓶扔在矮柜上,卧室门开着,一张床、一个不大的衣柜,靠窗的地方有一个笔记型计算机,东西少得惊人。

怀里的身体热得惊人,脸颊红润——可不是正常的红。他平时的脸色总是苍白,这是因为发烧烧出来的红。

周群把他放在桌上,在屋里简单的找了找,没有吃的,连热水也没有,几个药瓶扔在床头上。

任苒眯着眼看他在屋里翻找,低声咕哝了一句什么,周群没听清,他走到床前低下头来问:“你说什么?”

任苒硬撑着把眼睛睁大了一点,还是背光,看不清他的样子。

卫风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