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入夜(98)
黎初懒骨头在椅子上靠了会儿,趁着他专注时将脚抽回,起身离开了书房。
谢清砚看着她衣角消失在门边,停了几秒,看见铭牌规矩地摆放在桌面上。
黎初几乎是哼着歌,回到卧室的,从床头拾起手机。
很多条消息还有五个未接来电。
黎初点开消息看完,回拨给江屿行,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一遍一遍打来。
机械的嘟嘟声响起,江屿行那头没接听,黎初有些不耐烦了,刚要挂断,那头点了接听。
嘈杂的音乐声在耳边炸开,一时不适应,黎初皱眉将手机移开,“江屿行。”
江屿行大概离手机很远,嚷了一声,声音模糊,“在呢。”
黎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抱怨说:“你赶紧找个安静的地方,吵死了。”
江屿行离手机近了,声音也清晰很多,他笑着开玩笑,“酒吧的常客还怕吵啊。”
黎初懒得听他调侃,等到他找到安静的地方,没好气问他:“找我什么事?”
江屿行说:“傍晚打你电话怎么没接?”
他这咄咄逼人的态度让黎初皱了皱眉,自然也没好语气回复,“难道还要跟你汇报吗?”
江屿行愣了几秒,噗嗤一声笑出来,吊儿郎当的语气,“怎么,生气啦?”
黎初没出声,又听他说:“来不来Mt玩?”
黎初手指揉了揉额头,一定是谢清砚下午搞得太狠了,她浑身酸慰没力气,接电话久了头都疼。
“不去。”黎初无情拒绝。
江屿行料想到这个结果,也没纠缠,听筒里风声很大,“那枚袖扣很重要?”
“当然。”
“只有我一个人找吗?”他问。
黎初手指顿了下,语气随意,“你找你的,少打听。”
江屿行嗤笑了一声,语气轻快,“行。”
“到时候让你心服口服。”
黎初轻轻“嘁”了一声,“你没事我挂了。”
这一下午实在太耗费力气了,她要去跑个热水澡然后睡个美容觉,如果谢清砚还有兴致,她也能作陪。
想的太美好,以至于江屿行说什么都没听清,直到他叫名字才回过神来,问他说了什么。
江屿行嗤笑调侃,“这么着急做什么?”
黎初听出了这人念念不舍,但她现在累的没心思应付他,毫不避讳的打了个呵欠,拖着懒洋洋的调子说:“当然是玩男人啊。”
炫耀的意思很明显。
谢清砚这人那么有意思,她意犹未尽呢。
不等江屿行说话,黎初直接挂了电话,边走边解开衬衫仅剩的纽扣,很快轻飘飘落在地上。
谢清砚回来时入目便是皱成一团的衬衫,看了一眼浴室方向,他摘掉眼镜放置在床头,转身往浴室去。
薄烟笼雾,热气混合着馥郁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丝丝缕缕从门缝争先恐后往外钻。
黎初趴在浴缸边缘,莹润肩头被水汽蒸透,肌肤嫩的能掐出水,下巴垫在撑着浴缸的手臂上昏昏欲睡。
潮湿的发丝被抓夹松散地固定,鬓边几缕贴在脸上,氤氲的热气让脸颊潮湿染上一层浅浅绯色,长睫静静垂着。
浴缸的托盘上放着红酒,一杯即将见底。
谢清砚蹙眉,走到浴缸边,试图叫醒昏睡的人,见她睡像安稳乖巧,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弯腰几乎半蹲在她面前,距离很近,再进一步便能亲到她的鼻尖。
不过,他也这么做了。
大手轻轻扶着他的后颈,动作又轻又小心翼翼,在她额头印了个吻。
无关情///欲,是他无数次午夜梦回肖想很久的执念。
他在亲吻他的小山茶。
昏昏沉沉的,黎初感觉到有人在碰她,轻轻低喃一声,实在是撑不起眼皮看。
“谢清砚——”黎初迷糊叫着他名字。
“嗯。”
黎初嗓音软糯含糊,拖着长长的音调,“别吵。好困啊。”
毫无防备的举动让谢清砚格外受用,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放低了声音商量,“我抱你回房去睡。”
黎初伸手推他,“不要。”
“咕咚——”
倏地,有东西掉进浴缸里发出声响。
蓦地,黎初睁开眼,撞上谢清砚的眼神,滞了几秒钟,皱着脸说:“完了,丢了。”
她伸手在水里面捞,脸色焦急。
谢清砚不解,起身问她在找什么东西,对方实在太专注,没有回复他。
手指在水下探了很久,终于找到了,满脸欣喜,接过谢清砚递来的浴巾裹着起身。
脚刚迈出浴缸,整个人就被谢清砚勾着膝弯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