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法(125)

作者:陈之遥

律所这种抓马实在是太多了,大小合伙人都是股东,抢钥匙,抢公章,带着团队和客户换所,分分合合,一点都不新鲜。有些事就是这样,洗不脱嫌疑,也破不了案。

她又一次想起吴晓菁说过的那句话——你承担的、面对的、可能失去的都要比他多得多。

男人女人,上司下属,面对这样的事,他们付出的代价确实不同。但在这样一个特殊的节点上,他也还是没能全身而退。

等到飞机在首都机场落地,言谨走出国内到达口,离得挺远,已经看见周其野。

他穿成套西装,领带照例打得一丝不苟,应该是直接从办公室过来的,看起来却一身轻松,对着她笑,张开双臂,就像在香港的时候一样。

她却没朝他跑过去,只是拖着箱子紧赶了几步,走到他跟前,与他匆匆拥抱了一下。

他接过她的箱子,带她去停车场取车。机场人多,他始终牵着她的手,她也就那样一路跟着他走,忽然有种牵绊的感觉。她记得自己对他说过,不想因为这件事,把彼此捆绑在一起,但终究他们还是被捆绑在一起了。

上了车,小小空间里,只剩他们两个。

他察觉到她的沉默,看着她问:“想什么呢?”

言谨只答:“到酒店再说吧。”

直觉这不会是一场轻松的谈话,而且,有些事她也还没完全考虑好。

周其野仍旧微笑,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发动汽车,驶出停车场。

还是住东三环附近的酒店,路上难得不太堵,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在地库停了车,两人搭电梯上去。

直到进了房间,关上门,放下行李箱,言谨才问:“这段时间组里怎么样?”

周其野这回倒是没说你已经辞职了,也没叫她别瞎想,挺郑重地说:“新人还在招聘,我也已经跟大家都谈过了,包括孙力行。”

这样开诚布公,言谨倒有些意外,等着下文。

周其野继续道:“他在这个时间点离开,确实是有点突然的。但以他在版权交易方面的经验和专长,去大厂做 in-house,对今后的职业发展并非坏事。对传媒娱乐组来说,也是一样。”

言谨听着,未曾料到他的举重若轻。他自信已经取得了组里其他人的信任,而孙力行的离开,也更像是一种将计就计。

一路上想的许多话就此作废,她只得直接快进到下一部分,跟他谈开拓新业务的可能性,说:“就是我这段时间帮朋友签的那个协议,跟对方公司谈判,发现女团的运营存在超多法律风险。他们演出的规模其实不小的,频次也很高,可是一旦出事,急救医生不在场,也没有应急预案。常法律师根本没做好协助出品方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甚至连公司有没有给队员分过成都不清楚……”

周其野看着她笑起来,问:“你这是在给我拉生意吗?”

言谨也看着他,诚恳地回答:“真的,我觉得可以争取一下。不一定是‘多米娜’,现在各种男团女团很多,还有其他演出和综艺录制的现场,其实都存在类似的问题……”

说话间,周其野已经脱了西装,拉掉领带,推她在衣帽间的镜墙上。

“能不说这些了吗?”他轻声跟她商量。

言谨忽然笑了,挑衅地说:“那你让我闭嘴啊。”

他却伸手捧住她的脸颊,拇指抚过唇角,偏偏做口型道:“张嘴。”

她看着他,启唇。他靠近,深深吻她。她仰首,紧贴沁冷的镜面,感受他的呼吸和身体的动作。

那种牵绊又来了,两人之间仿佛无可逃避的捆绑,却也正因为如此,更将这一刻所有的感觉推向极致。

“好想你啊……”她终于说。

“这才像话……” 他轻轻地笑,用更加微不可闻的声音问,“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

等两人重新换好衣服,拉开窗帘,外面天都已经黑了,城市繁灯璀璨。

周其野回头对言谨说:“晚上出去吃饭,带你见个人,怎么样?”

言谨问:“谁?”

周其野说:“我父亲,他过来这里的学校讲课,正好也在北京。”

“啊?”言谨傻掉,心里尖叫救命,咱俩还没到那一步啊!

周其野看着她的反应,忍俊不禁,这才说:“我开玩笑的,真的,你别害怕。”

言谨爬到床上,拿了个枕头扔过去,要不是老板的余威还在,好想骂一句你有病吗?

“不是的,”他也就势躺下,捉住她双手解释,“其实就我北京的几个朋友,里面有一个是你见过的。”

言谨居高临下看着他,又问:“谁?”

周其野说:“谢家裕。”

那天的晚饭约在附近一家粤菜馆。一桌六个人,不算太多,但也不少了。除去谢家裕,还有另外三个周其野过去在外资所的同事,有男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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