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不老实了(134)
作者:小君山下
薄關山:“是,但當時的‘七號路’並沒有發展到那麼惡劣,隻是存在一些小的利益交換。”
“時安的死,造成瞭趙啓剛上臺,我被迫退休,後來的這件事情就不瞭瞭之。再後來薄傢崛起,我開始重新調查的時候,‘七號路’就變成瞭一片廢墟。”
趙啓剛做的比任何人都絕對。
他拿捏好瞭上層圈子的那些人,七號路的存在可有可無。
薄執言手心攥緊,指骨泛白,他想起瞭他看到過的那個視頻,徘徊在死亡周圍的江嶼眠。
十月份是淮市,已經被瑟瑟寒風侵襲。
執言此刻的聲音比寒風還要冷冽。
“您知不知道‘不瞭瞭之’四個字害死瞭多少人!”
夏錦繡近乎要暈厥過去,十幾年過去現在居然告訴她,她的丈夫是被人陷害死的,她捂著心口,恨聲:“爸,時安那麼敬重您…”
“怪不得每個月趙啓剛都要找您下棋您也沒有拒絕。”
薄關山年邁的身子脊背佝僂:“錦繡啊,那也是我的孩子…你想想阿言在你這裡,趙啓剛也還是我的兒子…”
他看向薄執言,歷經風霜雪月的眼滿目瘡痍:“能不能…放他一條生路…”
薄執言眼裡蘊著壓抑的情緒,隻能用面無表情示人:“這件事不僅是由我決定。還有‘七號路’的受害人。”
“爺爺,您說江嶼眠還活著該對您多失望。他的死亡都是您的優柔寡斷和那點偏心的血脈關系導致的。”
“血脈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薄執言嘲諷道。
於曾經的江嶼眠而言血脈造就他痛苦的前半生。
同樣是一個若有似無的血脈間接牽扯他進入地獄。
micro satellite DNA在基因傳遞過程中遵循孟德爾共顯性方式遺傳,使人類血脈相傳。
所有人都被困在名為血脈的牢籠中無法掙脫。
薄關山脊骨悲涼:“阿言回公司吧,薄傢永遠都是你的,我已經擬好合同,你以後會是100%控股人。”
薄傢現如今日落西山,想要東山再起隻有薄執言。
“我以後不會再過問集團的任何事情瞭。”薄關山手裡僅有一張拐杖支撐著他枯枝一樣的身軀朝著門外走去。
薄執言確實得到他的答案。
答案的結尾是他意料之中的悲劇。
夏錦繡長久的無法言語,十幾年前的悲傷重新附著在她身上,老爺子也算是間接促進薄時安她的丈夫死亡的兇手。
薄易沉寂癱坐在一旁,他從未想過他敬重的爺爺會是導致薄傢走向終點的人。
他既是開創者也是終結者。
病房中壓抑的冷寂。
“哥,以後你打算怎麼辦…集團現在遭受打壓快要支撐不住瞭…”
薄易擡眸,眼含希冀,他希望薄執言不要放棄薄傢。
此刻的薄執言消瘦瞭許多,眼下青黑明顯,下頜骨更為鋒利,甚至有幾分刻薄。
薄執言眼眸淡淡的看著他,沒有說話,即使他離開維科集團乃至創生科技全都在他的掌控中。無論是集團還是創生科技的團隊從來認的都不是總裁那個職位,而是他這個人。
薄傢是他的,一直都是,他可不會替他人做嫁衣。
“時間還沒有到。”
搜救持續的第七天,就是唐蕓也不得不認清現實同聯邦快訊的官博一同在微博發佈瞭死亡公告。公告一出,微博瞬間被攻陷,如同那一次虐貓事件。
隻不過這一次是江嶼眠的死亡。
江嶼眠的葬禮隻來瞭和他相熟的幾人,沉舟,薄易,唐雲以及薄傢的一些人。
以及江唯。
江傢隻有他來瞭。
江唯用寬大的外套套著病服,已經瘦弱的不像是一個正常人。
江唯在墓碑前沉默瞭許久,最後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跑向薄執言給他的下巴一拳。
場面一度混亂,馬上就有人把他攔住,他沖著薄執言大吼:“薄執言!你照顧不瞭他,最開始就不應該招惹!”
“他死瞭,所有人都開心瞭,你就是個沒用的懦夫!你解決不瞭傷害他的人,連護都護不瞭他,你算是什麼東西。”
“你不是愛他嘛!你還活著幹什麼,我哥那麼怕黑那麼孤單,你就應該去陪我哥!”
薄易把激動的江唯拉到一邊:“江唯!夠瞭!你不應該來的…”
江唯抱著自己的頭蹲下,整個人瘋瘋癲癲的:“我這麼努力的活著,就是希望我哥能夠來看看我…我什麼都不期許,隻想活到他來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