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妖(208)

作者:七画


叶清影抬了下眉,“我不写。”

“为什么?”

“很幼稚。”

众人:“?”

许知州忙掏出乾元镜,搓了搓上面的灰,大惊失色道:“卧槽!时光回溯了?”

叶清影瞥了他一眼,许知州立马端小板凳坐下了。

“成年人谁写日记?”叶清影扣住老者的肩膀,驱鬼符倏地燃烧,朝着头顶落下一道雷击。

“啊!”管家短促地尖叫一声,半拉脑瓜子都被劈没了。

叶清影松开手,轻“啧”了声,说道:“这本日记是故意让蔺青找到的吧,是谁编的?”

“我不知道。”管家还死咬着不松口。

叶清影的耐心告罄,猛地掐住了谢屹舟的脖子,头也不抬地说:“我第一次见你你就在往外跑,是游戏玩累了吧。”

“是大少爷!”管家目眦欲裂。

他没看谢屹舟,这声“大少爷”是在喊将军府真正的主人。

谢屹舟跌落在地,仰着头,轻声道:“原来我真的不是哥哥。”

虽然已经知道他不是真正的谢瑾川,但听见他亲口承认,那种惊讶还是难以言喻。

众人倒吸了口凉气。

南禺不禁想起了误入乾元镜结界的那次,谢瑾川穿了身青色长衫,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眼神清明,温文儒雅。

她指挥许知州随口胡诌了几句话,作为生性多疑的主帅,竟然也不多方求证,硬着头皮将三五个拳头大的青团全部吃掉了。

这样的人,竟然纵容弟弟做出如此行径。

南禺看了眼瑟瑟发抖的兰愿,思忖着,不知道谢瑾川是否知晓这孩子与兰庭生的关系,在身亡命殒的那一瞬间,会不会后悔呢?

她问:“将军府悬灯结彩,成亲的可是谢瑾川与兰庭生?”

毕竟在谢家的祠堂里,还供奉着谢瑾川的灵位。

谢屹舟垂着头,吃吃地笑了,“是。”

昏黄的水淅沥沥地往下淌,碧绿的苔藓遮了他整个胸膛,他笑中带泪,说道:“道法自然,阴阳结合,哥哥偏逆天而行,还说要广昭天下明媒正娶,他真的,真的很让我恶心。”

难怪那几日谢瑾川频繁失约,无意中透露从扶风苑回去晚了“屹舟会闹”,他夹在中间,大概也是左右为难吧。

“什么歪门邪理,狗屁道法,咱们家可不认!”许知州气得头歪,唾沫星子胡乱飞。

“你是坐轿子混进来的新娘吧。”谢屹舟淡淡地蔑了他一眼,又说道:“我虽然很不喜欢那个戏子,但单论长相,你太丑了。”

许知州小腿肚狠狠地中了一剑,其他人都笑疯了。

“噗,哈哈哈哈!”蔺青一边笑一边把大腿拍肿,凑近看了看,“唇妆花钿呢?新娘子不化妆的嘛?”

“去去去!”许知州气急败坏道,一把薅住他的光头,“哼,你这个扮相一看就是个酒肉和尚。”

蔺青不甘示弱道:“要不是我聪明,表面装和尚来做法事,暗地里搜集证据,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找到日记!”

南禺好奇道:“你怎么找到的?”

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互相呸了对方一脸,然后扭头较劲。

“院里面那棵树看见了吧,老头儿在那儿挖坑,我问他,他强调了三回没藏东西,我想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于是趁没人就去挖,嘿,还真让我找着了。”蔺青洋洋得意道。

众人:“......”

管家郑叔是故意的吧。

“那天可是谢瑾川的葬礼?”叶清影问。

管家点点头,声音艰涩,“是少爷的葬礼,也是......婚礼。”

他说完这些,精神一下萎靡不振,皱如树皮的脸上沟壑纵横,回忆起了那天。

那日清晨,轿子刚停在将军府门前,对方的兵就越过了护城河,谢瑾川起初没在意,骑着挂着红花的高头大马,领了队先锋军就去交涉了。

军阀混战,试探是常有的事情,况且都属于东北军,算得上沾亲带故的弟兄,依着那个不成文的规定,不管谁失败了,通电全国,安心下野便是。

没成想,一去不返,连尸首也未曾找到。

“太冒失了。”南禺淡淡道。

管家苦笑了下,“是,无奈之举罢了,我们在金陵耽搁太久了,上面调令下来,大部队已于前夜开拔回天津卫,可成亲仪式已准备了月余,少爷想给庭生少爷一个交代,我们、我们原本打算午时后便离开的。”

这就是谢瑾川在日记里写的重要的事。

叶清影皱着眉,问道:“这本日记是现写的?”

管家起初还不肯说,但被她摄人的目光盯着,也自知木已成舟,掀不起更大的风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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