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科举文男主对照组+番外(70)
作者:栗银
上个月糟心事一箩筐,韩榆没来得及,今儿可算寻着空闲,可不得考校一二。
结果还算满意,姐姐们都很勤奋,做活儿之余几乎都在练字,一刻不敢懈怠。
就是在这时候,隔壁的包老太太大着嗓门儿说起韩家的事。
韩家兄妹几个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韩兰玥挠挠头:“咱们要去吗?”
韩兰芸当场翻了个白眼:“去什么去,他们家的事,跟咱们有啥关系?”
好容易离开那个地方,她韩兰芸就算是死,也不要再回去!
韩榆两手托腮:“包婆婆不是说了,爷奶请吴道士来,是给三叔他们驱邪祈福的,何必去凑那个热闹。”
于是,在
村民们跑去韩家看热闹的时候,韩榆几人尽情徜徉在知识的海洋中。
就连吴道士做法时聒噪的动静都没能影响到他们。
等韩榆和韩松分工合作,又教了姐姐们五十个字,吴道士早已离开。
爹娘还在地里忙活,孩子们自觉承担起做晚饭的重任。
水缸里没水了,韩榆自告奋勇,表示要去打水。
韩兰芸乐得笑弯了腰,捏着韩榆薄薄一层的婴儿肥,哈哈大笑:“榆哥儿你也就比水桶高一点,哪来的力气打水?”
韩榆感觉自己被轻视了,叉着腰超大声:“我都已经开始练......唔唔唔!”
韩松及时捂住韩榆的嘴,淡声道:“我跟榆哥儿一起去。”
韩松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做农活,即便没有练武,也还是有一把子力气,拎两桶水不成问题。
韩兰芸古灵精怪惯了,但还是怵韩松这个二哥,不敢开玩笑,连连点头。
韩榆哼哼两声,大摇大摆地跟上韩松。
出了门,韩松提醒韩榆:“不要跟家里人说你我练武的事。”
韩榆不解:“为何?”
韩松语噎,胡乱扯了个借口:“你现在年纪小,二叔二婶知道你练武该担心了。”
果不其然,韩榆的软肋就是爹娘,闻言不疑有他,满口应下。
“二哥放心,我谁都不会说的。”
韩松很满意。
虽说韩榆是相当于他克星一样的存在,大多数时候还是很听话的。
这样乖巧的韩榆,才是最顺眼的。
到了井边,
好几个妇人蹲在边上,边洗菜边说话。
韩榆二人走近,数道视线齐齐看向他们。
“松哥儿来打水?”
“呦,榆哥儿也一起?”
“榆哥儿真孝顺,你爹娘怎就生了你这么小乖乖。”
韩·小乖乖·榆被夸得脸上发烫,直把自己往韩松身后塞,以躲避妇人们朝他脸蛋伸过来的魔爪。
见韩榆这副窘迫的模样,妇人们拍着水花笑个不停。
韩松实在看不过眼,只觉衣袖快被韩榆扯破了,只好出言制止她们。
对方看在韩松这个小大人的份上,勉强收住笑,继续谈天。
“......话说那吴道士拿着桃木剑在几间屋走一圈,最后停在了正屋门口。”
“只听他大喝一声,说了句‘大胆妖孽,还不快快现形’,把一张符纸拍到门上,那门呼啦啦就有血往下流,可吓人了!”
“吴道士说,韩家之所以有妖孽作祟,是因为韩家有人做了损阴德的事儿,才会招来脏东西。”
“其他屋都没有,就正屋的门流血了,说没问题谁信呐?”
“你们是没瞧见,齐大妮当时脸就变了,丁点儿血色都没有。”
“我就说她不是个好东西,看来还......”
妇人们聊到一半,后知后觉想起韩家两个小子在旁边,忙打住话头。
抬头看过去,哪还有两人的身影。
......
井边的谈话,韩松韩榆谁都没说。
其他人对韩家如何也不感兴趣,回来后呼啦啦喝了一碗糙米粥
,就洗洗睡了。
韩榆照常学到戌时,背完书一捂肚子:“二哥我肚子疼。”
韩松在抄书,眼也不抬:“天黑,小心点。”
韩榆嗯嗯点头,一溜烟绕到屋后头。
夜深人静,村民们没啥夜间活动,又忙碌一天,躺炕上倒头就睡。
韩发白日里跑了十几里路,这让常年不劳作的他浑身酸痛,搽完药酒就睡下了。
鼾声震耳,齐大妮怎么都睡不着。
翻来覆去,跟身上有跳蚤似的。
吴道士的话宛如跗骨之蛆,时时刻刻在她耳畔回荡,教她胆战心惊,不敢闭眼。
瞪了眼旁边的老头子,齐大妮翻了个身,面朝外。
月色朦胧,沙沙作响的树叶在糯米纸上落下暗影。
齐大妮捶了捶胸口,余光瞥见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从窗下升起。
越飘越高,越来越大。
整面窗子被黑影遮得严实,一丝月光透不进来。
齐大妮眼前黑洞洞,整个瞳孔都被那黑影占据。
“呜——”
阴森森的号呼响起,好似索命的厉鬼,拉扯着齐大妮的灵魂。
“啊!”
韩发惊醒,同样发现了窗户上的黑影,浑身抖成了筛子。
凄厉的号呼还在继续。
齐大妮直往被子里钻,奈何力气没韩发大,只抢到一个被角。
顾头不顾腚,把头埋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冤有头债有主,当初都是韩发的主意,你要索命就找他,别来找我啊!”
“还有榆哥儿,都是老三媳妇让我做的,老二得罪了县里的贵人,
我也是没法子,不得已而为之啊!”
齐大妮快要吓死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号呼总算停下。
韩发掀开被子往外看,却发现那黑影直挺挺立在炕前。
看不清模样,张牙舞爪地嘶吼。
“啊!”
韩发和齐大妮发出惨叫,两眼一翻厥了过去。
黑影在黑暗中扭了两下,消弭无踪。
第38章
韩榆从茅房出来,边整理衣裳边哼着不成曲的调子。
月明如水,照不见眼睫阴翳下的眸子。
慢悠悠地绕到屋前,欲回西屋,却撞上一堵人墙。
借着月色,韩榆看清来人的脸:“二哥?”
韩松立在黄瓜架下:“怎么现在才出来?”
韩榆揉了揉肚子,不好意思地笑道:“才出来,肚子又疼了。”
“可有大碍?”见韩榆摇头,韩松兀自猜测,“怕是吃坏了东西。”
韩榆攥上韩松的衣袖:“没事了,二哥咱们赶紧回,蚊子咬了我一身包,痒死了都快。”
韩松从善如流地迈开步子。
到门口,韩松视线落在韩榆的布鞋上:“怎么沾了这么多泥?”
韩宏晔在通往茅房的路上铺了干草,按理说不该如此。
韩榆左脚踩右脚后跟,又反过来,把脏兮兮的鞋子踢到墙角,就这么赤着足进屋。
“二哥你可别提了,一提这个我就一肚子气!”
韩榆坐在小木凳上,用巾帕擦脚,气呼呼地说:“夜里头乌漆嘛黑的,我都看不见路,不小心走偏了,两只脚都陷进泥里去了。”
“我只带了这么一双鞋回来,怕是要穿着湿鞋子去镇上。”
韩树拍拍韩榆的脑袋,处于变声期的沙哑嗓音带着温和与包容:“明儿早上放在太阳底下晒,一定能干。”
韩榆被他拍得脖子一缩,团成一只小球,笑着应好。
韩松无情打断这对堂
兄弟的亲情互动:“上炕,灭油灯了。”
“好!”
“二哥等我一下!”
韩榆把脏兮兮的巾帕扔木盆里,一骨碌钻进被子里。
韩松睨他一眼,沉默着灭油灯,又沉默着躺下。
兄弟三个在炕上排排躺,在这安宁静谧的房间里,呼吸逐渐绵长。
......
次日,韩榆晨起背书。
夹着书出来,发现他的布鞋已被擦得干干净净,放在石墩子上晾晒。
韩榆动了动藏在不合脚布鞋里的脚趾,坐在檐下放声诵读。
不多时,外面响起韩松的声音。
韩榆背完两篇文章,跑出去迎接进山捡柴火的大哥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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