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宛若强蛊,江舒月脸上竟真出现松动。
见状,宋知轻笑一声,反过来拍打她的脸警告:“所以,想过那种好日子的话,就少来惹我。”
江舒月将之狠狠拍开。
沉默半晌,她忽然冷笑道:“你拿这个威胁我,是忘了你还有什么把柄在我手上吗?”
她恶狠狠地盯着宋知说:“别以为抓住我一个秘密就可以高枕无忧。周亦婵,信不信我立刻向曝光你和陈焰的媒体投稿?”
的确,江舒月还握有周亦婵的一个致命软肋。
然而面对她的威胁,宋知却仍面不改色。
事实上,那天收拾江舒月时,她就知道对方不过是被自己打了个措手不及才慌了神。等她冷静过来,依旧会拿周亦婵“杀人”的秘密来做抗衡。
宋知早有准备:“行啊,你去随便投稿。我的事你发一条,我就把你的发一百条。到时候究竟谁更倒霉绝望,我们大可以试试。”
“呵。”江舒月只觉可笑,“周亦婵,你疯了吗?我不过是因为虚荣心编了个人设罢了,而你,杀了人。”
“是吗?”
宋知毫不慌张,一字一句道:“准确的说,我只是在日记里写‘我杀了人’,但这就能作为证据吗?警察当初又没有抓我,我完全可以说自己是幸存者综合症,那不过都是自我内疚而已。”
那天在揭露江舒月秘密时,对方那样愕然颓败,竟没有立刻以此反击,她便有此怀疑了。
宋知怀疑,江舒月根本没有什么铁证能指明周亦婵杀人了。
招数来来回回,都绕不开日记本,所以她大胆推测,对方所掌控的全部证据都只来源于周亦婵的日记本。
当然,仅仅是这样还不够拿捏江舒月。
宋知紧接着又嚣张放话:“而且就算你曝光出去,我大不了就是出国呗,反正我家这么有钱,全球的国家我都可以随便挑。但你呢?”她恐吓道,“你可没我这种好命,你会永远被嘲讽谩骂跟随,走到哪里都要担心别人知不知道你的丑事!”
步步引导恫吓之后,宋知最后主动打开门。
她作出无所畏惧的样子说:“去曝光吧,就从你遇见的第一个人开始说。”
江舒月死死盯着她,眼里如淬了毒。
女生的恨意与不甘溢于言表,但意外地,她竟又都生生忍住。
“是,你确实可以换个地方生活。”江舒月这么讽刺一声,话锋陡转,“我看到你和陈焰的新闻了,跟我这么硬气,该不会你已经挑好落跑的地点了吧。”
宋知一时愣怔。
她很奇怪,女生在如此剑拔弩张的时刻,怎么会突然把话题绕道陈焰身上。而且还透着股酸劲。
她不懂江舒月为什么突然飞醋,太突兀也太不合时宜。
却听女生冷悠悠又说:“你们现在关系看起来挺好啊,你说,万一这件事被陈焰知道该怎么办呢?”
宋知微顿。她这时才忽然想起,周亦婵暗恋陈焰的事。
倘若是周亦婵本人在这里,她的确是会担心,会害怕,会被江舒月再度拿捏的吧。
或许是宋知的怔忪,给了江舒月想要的反馈。
她像重拾利器,放大招般底气十足地威慑道:“你是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同学朋友乃至网友都可以不在乎,那如果陈焰知道陈西川是因你而死,你觉得他会怎么想呢?”
陈西川?好耳熟的名字,是陈焰父亲口中的那个“西川”吗?
周亦婵秘密的核心,难道就是这个“陈西川”?
宋知心中登时涌出太多疑问,因分神,脸上的表情也似凝重起来。
江舒月便觉,这真的戳中了对方的痛处。
她终于愉悦一笑,露出胜利者的姿态,意味深长地又道:“周亦婵,我们走着瞧!”
旋即,扬长而去。
*
这天下午,宋知再顾不上什么写检讨和禁足的体验之类,她全部的思绪都被三个字所占据——陈西川。
宋知心系于此,最后连午饭都直接叫了客房服务,饭菜入口食之无味,她满脑子却都在思考江舒月离开前那番话。
她吃几口,便放下餐具,在纸上复盘所有已知的细节:
陈焰和陈西川,西川庄园,还有陈焰父亲那句“西川身后的小不点”,以及当时他们提及此人时明显的伤感。
先前那些来不及思考消化的线索,此刻齐齐盘亘脑海,交融汇合。
宋知想到什么,突然急切地打开手机翻找起来,最后,目光锁定在一张截图上。
那是初抵伦敦时,她测敏江舒月所得到的重磅炸|弹,女生为了威胁她,在学校告白墙匿名投稿了“杀人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