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味的糖+番外(41)
就连拿面包都慢那么两三秒,几根手指围在包装袋上面跟开会一样,半天撕不开,旁观的人都看不下去。
林南笙就转身看着唐清竽,什么也没有说,样子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面包的外衣被唐清竽一撕即开,看着上面在教室灯光下若隐若现的指纹,两人霎时间相对无言。
“吃吧。”
“谢谢。”
捏在手心的面包,林南笙感觉沉甸甸的,好不容易凑到嘴边,她又感觉双唇像是灌了铅,抬不起来,被胶水粘在一块。
坐在一旁的唐清竽目光任然放在她身上。
终于,三秒之后,林南笙觉察到他的目光,蓄力张开嘴巴,一口下去——面包没了一半。
以唐清竽的角度过去,林南笙的下颚线若隐若现,咀嚼时,两腮鼓动,牙齿一上一下,扯着脸部的皮肤,下巴蜻蜓点水一动一动的。
目光往后面移动,皮肤连着脖子。林南笙的下巴......有,但不多。
一块肉肉连着头和颈,线条自然流畅,圆圆的,叫人想捏一把。
下巴和下颚线被湮没,像一只圆滚滚的二次元Q版小动物。
也不知道那面包被她的牙折磨了多久,终于,有了吞咽的动作。
面包顺着口腔,连接头颈的那一带地方乏力,下咽的一霎,那块皮肤微微胀起,小鼓似的,然后又归于平静。
“眼睛不舒服吗?”
“没有,昨晚失眠了,困死了。”
林南笙把包装纸揉成一团塞到一边。
眼睛下面托着黑眼圈,单手撑着脸发呆。
“啊...啊啊”
一个大哈欠下来,林南笙倦意十足,时刻准备着入睡。
“要不......”
唐清竽还想再说点什么的,被走进来的老师打断。
“来啊同学们,早读把新学的文言文背了,课代表,上来带读。”
林南笙不情不愿的拖着起身,一个手掌拎着书本,一手扶着四周的桌子走到讲台上。
“秦孝公据峭函之故,预备起。”
“秦孝公据峭函之故,拥雍州之地......”
班里的状态不太好,声音稍稍拖着小尾巴,窗外的阳光明朗,还没透进窗框,初秋的金色阳光在高二二班的窗边树影流淌,绿叶泛起阵阵细浪。
每张桌子上都立着一本语文书,声音在教室荡漾。
“停!不要拖啊同学们。”
语文老师的声音小,但架不住他买的“神仙级别小蜜蜂”,硬是说出了学校广播的声音。
他的麦克风可是全校老师都想拥有的,扩音巨大!
林南笙站在讲台边,语文老师的“战斗神器”——他的“小蜜蜂”正不偏不倚地对着她。
声音扩大好几倍,还能听见呼气的微小声气,震得她头昏昏的。
脖子耷拉着,被声音给震起来,抬眸看向后门。
唐清竽双手捏着语文书的边边,身后弥漫着婆娑的树影和被叶子搅碎的阳光,对上林南笙的目光。
“再读几次就背了啊。”
语文老师以“小蜜蜂”为武器,声波所到之处皆为受害地,而我们“悲守讲台”的语文课代表只能顶在前线瑟瑟发抖。
唐清竽的眼睛浮上书本看讲台上的林南笙——一脸委屈又无可奈何的神情,目似瞑,意不暇甚的。
林南笙跟个木棍一样杵在那,听老师训话,手指甲拼命的刮书本的边边,可怜的语文书长出白色的“小绒毛”。
林南笙:艹,读书就读书,打断是怎么回事,晦气。
课代表的崩溃就在一瞬间。
回座位吧,等下还要上来,钉在那吧,又脚趾扣地。
林南笙:你快点讲啊!!!!我的鞋底要磨穿啦!!!
语文老师罗里吧嗦的,硬是讲了五分多钟才肯闭上他万恶的“小蜜蜂”。
一个早读下去,林南笙的耳朵和语文老师的武器产生了“深厚的感情”,导致她对此物必其反,避而远之。
“啊!困死啦!”
回到座位,林南笙把语文书塞进抽屉里,收拾好桌上的笔,曲肱而枕之,打算补个觉。
“同桌,上课了叫我。”
“好。”
整一个语文早读,简直是煎熬!!!!
林南笙好几次都盯着座位发呆,黑板上的时钟不慌不忙的转动,她真的是想把指针掰到下课。
奈何语文老师不知道抽什么风来看早读,还开了“小蜜蜂”,她回座位的时候,耳边还萦绕这嗡嗡声,脑瓜子疼。
课间,班里还是热闹的,班主任下午第六节 的班会,班长干部有的套到点风声,回来大肆宣扬。
“诶,听说了吗,这次开幕式老班打算跳扇子舞。”
“我去,那我是不是得去和我奶奶学学。”
“校运最后一天还有才艺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