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我……”

“那一千万的事，你都跟谁说过？……跟你老婆说过吗？……那怎么现在有外人知道了？……”

“我告诉你！必须给我严格保密！交给你就是因为你是自己人！不然我放谁那做理财不行？”

“……嗯……嗯……不是到期了吗？先不做了，给我转到活期……对……t+1也不行，就是活期……”

“我知道……嗯嗯……我知道……过几天，我拿我自己名字办个账户，你立刻给我转过去……嗯嗯……好好……”

“好嘞，等我下山再说，这几天别给我打电话……”

“……好……反正你别给我打电话，等下山我会联系你……好好好就这样！”

然后沉默了，看来电话打完了。

接下来，传来清晰的细细簌簌的声音。

因为录音笔是贴在桌面下的，这个较大和较规律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汪启在写什么东西。

然后，就是无规律的一些声音了，好像汪启在屋里走动的一些声音。

梅晓雪看看大家神色各异的脸，说：“接下来29分钟，都没什么意义，我先快进了！”

然后快进完毕，又开始正常的声音。

“咚咚”，是敲门声。

汪启没说话，而是快速大步地走过去，然后“咔”打开了门锁。

轻轻的关门声，听起来进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和汪启，在离得很远的门边，好像小声说着什么。

两个人声音都不大，所以录音笔里，只能听见两个人在说话，听不清声音，甚至分不清来人是男是女。

其实，梅晓雪他们几个人知道，这时候录音笔快没电了，所以录得很不清晰。

所以，这一段，一分钟都不到，就戛然而止，录音笔里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了。

忽然没了声音，众人都一下子抬起头来。

刘迪尴尬笑笑：“没电了……”

“噼啪”，是武诚志一下子起身带倒了自己的椅子，他喘着粗气，瞪着眼睛，指着录音笔：“这……这是哪来的!”

这个问题，是所有不明所以的人共同的疑问。

梅晓雪看了看头快垂到桌面上的刘迪和陆燕语，然后简单的解释了这个录音笔的由来。

武诚志颤抖着手指，指着他们，咬着牙：“你们……你们……”

刘迪和陆燕语，仿佛是觉得这事本身不算光彩，好像反而是犯了错，所以头垂得更低了。

梅晓雪迅速地替他们解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最后，是谁进了汪启的房间？跟他对话？”

众人还没有从巨大的信息冲击中缓过来，但是一样，没人回答，没人举手，没人摇头或点头。

朱远颤抖着缓缓站起身：“这……这这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是是是……是一一一……”

周博立刻接过话：“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一千万！一千万的事既然是真的，汪启为什么会自杀？”

梅晓雪赞许地点点头：“对，重点是，汪启如果真的黑了一千万，那他怎么会自杀？所以，”她缓缓环视了众人精彩纷呈的脸色，一字一字地说。

“所以，汪启不是自杀。凶手，就在我们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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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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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内，死一般寂静，除了几声粗粗的喘息声，仿佛掉一根针，都会被听见。

武诚志缓过来了，弯腰扶起自己的椅子，缓缓坐下：“一千万的事，我真不知道！汪启居然还真……真敢黑了一千万！我也是被他利用！”

他转头对梅晓雪说：“但是凶手的事……可要慎重啊！这可不能乱说！”

陈忠华呆呆地跟着点头：“是啊！大家都是普通人！虽然有矛盾……但是谁会杀人啊……”

老赵也沉闷地开口：“唉，等警察来吧！这些事，咱们哪能弄明白……都交给警察就得了！”

梅晓雪清亮的眼神，比眼神更清冷的，是如同冲破冰层的幽泉一般的声音。

“刚才我反复问，是不是有人，后来单独见过汪启，没有人承认，那就是说，最后那个敲门进房间，与汪启说话的人，嫌疑最大。”

“从动机来说，大家都有可疑。”

她目光逐一转过去。

“朱老师和陈大哥，被汪启骗了钱，很有可能一时冲动杀了他……”

朱远和陈忠华，都木然抬起头，呆呆看着她，面无表情。

“赵大叔、赵大婶，儿子被汪启害死，还欠了债，也很有可能动手……”

老赵夫妇也抬起满是皱纹黢黑的脸，望过来，眼中没有悲喜。

“刘迪和陆燕语，本来也是受害者家属，再加上来此目的不纯，说不定被汪启知道了，失手杀他也有可能……”

刘迪和陆燕语仓皇地抬起头来，眼神混乱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