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白月光天天搞电焊(52)
林与玫在一边听的生气:“祁降,你会不会好好说话?不是因为你自己做的错事,小夏她至于受伤吗,连累着她的相机坏掉,内存卡现在也丢了。你让她怎么办?你掰扯掉她之前对你的感情,又连累到她现在的生活,然后还要毁掉她的事业吗?你有没有心?之前你被众人议论造谣的时候,是小夏在学校论坛上一条又一条的帖子帮你澄清,你就算不喜欢她,就算不懂得感恩,也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吧!”
“哦,所以呢?”祁降冷淡的态度让人恼火,“我让她帮我了?”
“你……”
陈织夏开口:“祁降……”
“啧。”祁降脑袋往后移,眉头皱起,语气不耐烦,打断她的话:“我都说这么多了,你怎么还不明白,非得上赶着接我的话,玩贱呢?”
一旁的林与玫再次开口:“祁降,你说话别太过分。”
祁降看似很无聊的瞥了她一眼,转身就要进家门。
“祁降。”
扭身的那一刻,陈织夏再一次喊他。
他面前,门后,是昏暗又空荡荡的房间,仿佛下一秒,他就要跨进黑暗里,跨进那个不见天日的深渊里。
她看着他的后脑勺,看着他宽阔的肩背。
她说:“祁降,不管怎么样,我信你。”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祁降紧握双拳,语气还是那样冷:“随便你。”
然后进入房间,“嘭”的一声关上门。
陈织夏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闭了闭眼,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揪住,再从高处被抛下来,突然之间,无力感,失重感,交错汇聚成猛流涌上来。
她腿开始发软,胳膊也颤抖无力,脚脖子一软,控制不住的往一边倒去。
林与玫本来还想对着门骂两句,见陈织夏快要倒下,赶紧过去扶住她。
“你……”林与玫搀住她的胳膊,“你怎么了?”
陈织夏气息有些弱,有气无力地说:“我没事……我回家坐一下。”
“走走走。”林与玫赶紧说,“回家回家。”
进了屋门,陈织夏被林与玫扶着,坐在沙发上。
林与玫跑去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她手里,紧张兮兮地问:“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陈织夏缓了一会,摇摇头,“没事,就是没劲。”
“没劲?”林与玫疑惑,“你不会爱情没得到,先把绝症给得了吧。”
陈织夏:“……”
陈织夏起身往卧室走,摇摇晃晃的,看着下一秒就会倒下。林与玫不放心,扶着她,把她扶到卧室。
看着她躺在床上,林与玫给她盖上被子,嘴里愤愤有词:“臭男人!破男人!一点顾着当年的同学情谊,说话真是绝情!”
陈织夏静静躺在床上,侧着身,身子对着窗户,轻声说:“帮我把窗帘拉上吧。”
林与玫问:“你要睡觉吗?”
陈织夏:“……嗯。”
林与玫走过去,帮她把窗帘拉上:“你睡吧,我去把汤给你温上,你醒了喝。”
她走到门口,关门,拿走最后一份亮光,房间里瞬间暗下来。
陈织夏躺在床上,昏暗的氛围放大感官知觉,她觉得房间里静极了,祁降的话一直萦绕在耳边:
——五年前我都看不上你,何况现在呢?
——玩贱呢?
——陈织夏,我是个杀人犯。
泪水伴着话语流下,她没有感觉到,只是睁眼看向窗帘处。
枕头面不知不觉被浸湿,她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
她睡得很不好,半睡半醒的那种,整个身子都在睡梦中颤抖着感觉自己被扔进了冰冷刺骨的深海之中,被束缚着双脚,无法游到海面。
她做了个有点长的梦,梦里她回到了大学的时候,回到那个夏日。
日光暴晒,陈织夏拉着沉重的行李走在去宿舍的路上,额头上,脖子上,全是汗珠。
汗水模糊视线,远处迎面走来一个人,看着比她高很多,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撞到对方胸口上了。
行李箱也倒在地上,而对方显然也没有拿好自己的外套,跟着掉落,铺在地上,恰巧陈织夏的行李箱压在他的外套上。
而她自己脚下也没站稳,要往一边倒。
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指节修长,稳稳地拖住她的胳膊,让她控制住重心。
“不好意思,我脑子迷糊了,实在抱歉。”陈织夏反应过来,赶紧提起行李向对方道歉。
对方弯腰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外套:“没事。”
声音散漫,尾音有点低,清冷如甘泉,像一阵凉风吹过来,在这凉凉夏日,陈织夏瞬间感受到情爽,全身舒畅。
她抬头,目光和祁像撞上。
蝴蝶的振翅频率是每秒小于20Hz,日光的传播速度是每秒299792458m。